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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不是小孩子了吧!」
「我是小孩子啦!就因为是小孩子所以听不懂啦!」
高耶终於沈默了下来。让的顽固,别说是石头了,比钻石都还要坚硬。
「随便你们。」
「咦?」
「我说随便你们。就算你们去了,也一定什麽事都做不到,只能在那里哭而已。那麽想尝尝无力的滋味的话,就随便你们去吧。在那里受了重伤还是弄个不好死掉了,那都不关我的事。」
「你说什麽!」
这麽怒叫起来的是皋月。让制止了好似要扑上高耶的皋月,他注意到高耶那有些不对劲的样子。
「高耶?」
高耶会对让说出这样辛辣的言词,是极不平常的事。让比起生气,更要为高耶感到担心。对於想要问他发生了什麽事的让,高耶躲藏似地移开了视线。
「明天,知道了吗?」
如此说完,高耶转过身去走掉了。总觉得他的心情恶劣异常。现在的高耶无法隐藏得住那看起来像是对什麽事物感到焦躁的紊乱感情。让想要追过去,但是高耶的背影强硬地拒绝着任何挽留。
「高耶?」
让无法追上去。在目送高耶离去的让身後,生气的皋月嘴里喃喃发着牢骚。
「那算啥啊?令人生气!他以为他是谁啊?摆出一副了不起的嘴脸!」
(发生了什麽事,高耶?)
这个答案让无从得知。
高耶的心,一直被一句话所支配着。
千秋的话语,突然在高耶的心中巨大地回响起来。
。寿命到了。精神的寿命哪。
刚才见到的直江那灵魂虚弱的样子到底是怎麽回事?虽然高耶从以前就一直很在意,但现在的直江彷佛就像一只濒死的瘦犬似的。就算他的外表没有任何醒目的变化,但高耶可以掌握得一清二楚。显着地在削减。那样疲惫的灵魂,自己从来没有见过。
在耳边响起的话语令他痛苦,高耶背过脸去。
(你说得没错。)
高耶在心中不断地回答直江的利刃。
(我什麽也不会给你。)
高耶太狡猾了。现在盘踞在自己心中的事物,他一点也不想对自己说明。这股拥有迟早能够瓦解一切的力量的感情,高耶不停地逃避去看清它的真面目。
。苛责自己的声音,不知何时化成了另一个自己的声音。
(为什麽要对我说这种话?)
高耶不了解自己。
(到底是要我怎麽办?)
自己没有任何能够为直江做的事。这件事在那个时候就应该已经痛切地了解了才对。为了让直江从痛苦当中被解放,除了让他放弃对自己的执着之外应该别无他法了。一切都是看直江怎麽做了。
高耶微微垂下了视线。
(你可是被束缚了四百年之久呢?)
那种话不是他的真心话,这点事高耶觉得自己是了解的。要是这样去侮蔑它就能将之斩断的话,精神也不会削减到失去《力》的程度。
或者,事实上是相反的?
因为精神已经奄奄一息了,所以就连执着於他的力气也没有了吗?
舍弃对自己的执着,并不是直江的逞强而是真心吗?他真的
已经停止挣扎了吗?舍弃了「抵抗」了吗?
(你不是要胜过我的吗?)
高耶在心中问着。
(你一直在追求的,难
真的,已经放弃了吗?
身体承受过的暴力般的爱抚,彷佛灼热的火焰在肌肤上复苏。激烈而深沈的他
(为什麽)
高耶伫立在路上,男人的手及嘴唇滑过肌肤时的感觉,令他背脊颤抖。
每当他忆起这件事,便会随之涌起的另一个令人嫌恶的感觉,仍然高耶令感到恐惧。那是这具肉体应该不知道的感觉。灵魂却清楚地记得。那更腥臭、 y-i-n 乱而像野兽般的、若是可能的话他绝对不愿意承认的过去所遭受过的真正暴力,总是一定会被唤起。
从那之後,高耶不知道几次在梦中惊醒。在景虎的心中留下深刻创伤的过去,在高耶当中却又无数次地不断反覆。
那是在相模的海边。
在杳无人烟的夜晚沙滩,他被数个男人凌辱了。那是十五岁的时候。是在周到的计划之下所进行的暴行。
主谋者是他所熟识的男人。身分虽然不高,但是个照料自己身边大小事务、为自己效忠的一个家臣。从景虎自武田家归来後,就一直照顾着他,是他所信赖的男人。其他男人也是曾在家中见过数次的北条家臣。
在树木的枝干之间望见的赤红月光,他记得十分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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