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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即这次死亡的时候,就是
这句话里隐含着多麽重大的意义,高耶近乎恐惧地完全了解。直江也清楚这一点,而他真的想要结束这一切。
(这样就好了吗?)
高耶问道。
(你真的觉得这样就好了吗!)
对自己的执着、总有一天要将之逆转的执念全都放弃,就算让「生」结束了也好吗?
觉得这样半途而废地结束就好吗?就这样失败而死去,即使这样也可以吗?
(不可能这样就好的吧!)
高耶对着不在此处的直江激动地问道。
你不应该会就此放弃。你应该必须更加继续挣扎下去才行的。对,继续。
放弃这种事,直江应该做不到的。妥协以终这种事,他绝对做不到。像他那样充满自尊心而高傲的男人,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了。真挚而专一,他是个绝不会在中途放弃的人。即使难看、即使愚蠢,他也绝不会放弃。绝不会放弃超越景虎、克服景虎的心愿。
(你应该无法舍弃的。)
就算你再怎样期望被解放。就算你再怎样希望停止。你都应该做不到的。这个男人应该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对吧?直江。)
高耶寻求答覆地呼唤着。
(告诉我对啊,直江!)
告诉我你不想结束。
高耶拚命地寻求这样回答自己的直江话语。他渴望着。
(你会死。)
我不知道、我什麽也没在追求。逞能的心如此反抗着。我没有逞强、我必须如此不可。虽然明明了解一切,高耶却无法完全扼杀这种感情。
(我会失去你。)
怎麽办?现实中〝绝对的死〞已经确实地迫近直江身後了。
怎麽做才不会失去他?
或者是,只要自己主动解放他的精神的话,直江就能取回《力》了吗?
就能够继续换生了吗?
这就叫做界限吗?自己应该怎样做才好?这样的羁绊,只是不应该存在的枷锁而已吗?但 是自己除此之外还能怎麽做?
最为渴求他、却又绝对无法与之溶合在一起的「胜利者」
对於直江的痛苦,高耶完全没有能够为他做的事。别不是障碍。唯一的障碍就是直江自己。身为一个人是优孰劣,直江无法舍弃这个执着。
这种爱情是虚伪的。或许会被如此纠弹。会拘泥於那种东西的只是没有见识、视界狭小的人。停止与对方的比较竞争、接受自己原有的样子的话,就能从这种执着中被解放了。
的确是如此吧。这样做的话就能轻松了吧。这一点都不难吧。
自己就是自己。如此醒悟的话,就能更轻松地去爱人。能够只以爱来爱人。能够从「克服」「抵抗」这种艰涩的思考中被解放,依自己的爱来爱人。
这种事,直江自己也应该是再清楚也不过了。但是他无法领悟。他对自己的执着不是如此轻易就能舍弃的轻薄事物。就算说那是对他自己本身的爱也不为过。他极度渴望成为「景虎」。被他的一举一动深深吸引,发觉这才是理想。他无法允许自己的理想实现在他人身上的事实。无法允许不是理想的自己。
对己身的爱这种东西既愚蠢又难看,但正因为没有杂质而纯粹坚强。但是若没有了它,直江对景虎那惊人的激烈执着也不会产生了。
若是没有这股执着,自己也不知道该怎样来束缚直江了。景虎就无法如此强固地将直江留在自己身边四百年了。
一定很苦吧。虽然很苦,但景虎无法
自己主动解放他。不,打从一开始景虎就无法对这段关系有所干涉了。
直江现在就想放弃这段执着。他终於想从痛苦当中被解放了。
(我会失去你)
景虎应该早就预想到迟早会来临的这天。他一直看着直江那样艰苦的生活方式。也了解直江不可能永远都这样过下去。
可是不管发生任何事,他都不能失去直江。景虎不想失去这个男人。至於为什麽,他现在没有去思考的余裕。为了留住他,自己到底该怎麽做?一直以来,景虎以示威来恐吓他、煽动他的败北感、引发他的。但是现在这种状况,自己到底该怎麽做才能不让他离去?
直江痛苦的样子令他难以正视。他深切地希望能让他得到解脱。但这样想的同时,却又觉得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得到解脱。自己绝对不能解放他、即使痛苦,也必须让他继续执着下去。继续痛苦下去。
(我不能失去你)
只有他,我绝不能失去。
执着於自己到那种地步的男人。自己不想让他死去。不想让他离去。不想让他逃去。只想让他永远待在自己身边,不断执着自己直到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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