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百六十二节  炎之蜃气楼1-20卷+番外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着。越是忍耐,呜咽越是一阵阵涌上。

    高耶用手掌贴着他的脸颊:「你已经——胜过我了——」

    「」

    「已经——够了。」

    直江不停地摇头。为了驳回他的反对,高耶同样摇着头。

    胜负已经分晓了。然而直江并不承认。他咬紧牙根,低着头,顽固地不停摇着头。

    「——为什么——这么地——」为什么自己是如此无力呢?

    最爱的人明明这么痛苦,他却没办法消除他的苦。只能看着而已。明知他

    「你说我到底赢了什么?」

    只能痛感自己的无价值而已。连懊恼的价值都没有。对心爱的人所受的苦,一点也没办法帮他治愈,到底有什么东西是值得他自夸的呢?

    「——为什么——我这么无力——」直江像呕出血块般地呻吟着,「我没有胜利——」

    忍耐着呜咽,重复说着:「我在真正该胜利的地方,一点也没有赢。」

    「」高耶静静地看着他,静静地,用指端爱抚着直江的头发。

    直江缓缓地睁开眼睛。

    「」

    「别哭——」

    直江直视着高耶。。口揪紧了。

    直江把自己的左手,覆盖在正抚 o 着自己脸颊的,高耶的手上。高耶骨节明显而修长的手指,就像雪一样冰冷。

    这时,高耶看见了直江左手腕上的旧伤痕。

    成笔直的横线,深深刻划的伤痕。

    三年前,跟直江重逢时,伤痕就已经在那儿了。虽然直江总是用手表盖住,高耶还是隐约感觉到,那不是普通的伤。

    直江从来不提那些伤痕的由来,但绫子还是偷偷地告诉了高耶。那些伤痕的含意。

    「太好了——」高耶喃喃地说着,「没有消失——」

    令人爱怜的伤痕。

    高耶所不知道的,直江这二十八年来的人生,全浓缩在这里面。

    那是多么沉重的包袱。在连景虎到底是死是活都不知道的岁月里,直江痛苦地割在自己手上的伤痕,对高耶来说,是比什么都要有力的「证明」。

    高耶拉近直江的手腕,然后静静地,将唇贴在伤痕上。

    直江呆住了。在唇触到伤痕的瞬间,简直就像被佛触碰一样。他惊讶地闭上了眼睛。

    光是直江的苦恼的深度,只是这样,就拯救了高耶。

    高耶带着爱意,再一次吻着伤痕。掉下了眼泪。

    「只属于我的——」

    月光清楚地映出了两人的侧脸。

    对于叫做橘义明的这具肉体,之所以会这样爱惜,一定是因为上面刻划了许许多多的证据。因为失去景虎的绝望而割伤的左手腕、还有为了守护失去了景虎的记忆的自己,背上受的伤。直江把自己对景虎的思念,全化成「历史」,刻在这具身体上。

    (真可爱——)高耶落下泪来。虽然明知肉体是一定会消灭的,虽然只是暂时的住处,但是这个身体非常重要。比起直江自己,高耶更不愿失去这个身体。

    「它是我的。

    直江闭上眼睛,哭泣着。

    一度以为已经失去了。以为再也不会回来了。已经决意要解放他了。

    自己并不是被直江抛弃,而是解放他。想要用这种说法来说服自己。

    (一直剥削着你的心而活下来——)一直是如此。就算害别人受苦,还

    是希望自己能被爱吗?即便如此,自己还是因他受的苦而得到满足。

    要是不能爱自己,就不要爱好了。要是不被爱就不能活下去的话,就不要活下去吧。生或死,人只能选择其一。所谓的存在,不过如此罢了。

    「幻觉——」高耶小声地说着,「也许——是幻觉——」

    「高耶。」

    「我——没办法相信我自己——」在这里的自己是真实地存在着,而不是幻觉的延续。他没有自信能如此断言。

    「」

    「帮我证明吧。」现在只有一个愿望,「证明我的存在——」

    是你的话,一定做得到的。

    直江用高耶吻过的左手,拨开高耶额前的头发,包住了他的脸颊。静静地,覆盖在他身上。高耶笼罩在直江的影子里,专注地凝视着直江。

    「直江——」

    「我所拥有的一切,全部都是你的。无论是肉体、地位或名声,知识记忆还是历史,全都不是我的。是你的东西。还有我的喜乐悲伤也是。」

    直江像要把全部感情都压榨出来似地告白着。都不是幻觉。

    「你可以尽情地榨取。」

    高耶睁开了眼睛。然后像在害怕什么似地摇着头,「这个——我做不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