晰无比，“口口声声血脉、高贵，结果呢？被一个你们视为蝼蚁的‘贫民’逼到绝境，死的死，抓的抓。现在，只能靠皇太子施舍的余裕，在这里对我狂吠，寻找最后一点可怜的存在感。”

    “你懂什么？！”卡尔特急切地想反驳。

    “你一直营造出一种胆大妄为，一心只为赌局的赌徒形象，可是在我看来你还远远不够。”李念毫不客气地打断他，语气中的嘲讽如同冰锥，“你喜欢赌局的刺激，却不愿意承受赌局的失败。就像一个喜欢站在大人背后看他们做事的小孩，因为你害怕付出任何代价，就像现在——”

    “你来到了这个监狱，可你并没有参与我和皇太子之间的赌局。”

    “无论是效忠还是背叛，你都不敢！你以为自己可以稳坐钓鱼台吗？”

    “你闭嘴！”卡尔特怒吼道，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牵动了伤口，发出一阵痛苦的抽气声。

    李念却仿佛没听到，继续用那种平静到残忍的语调剖析着他：“没勇气坐上赌桌也就算了，你最无法忍受的，应该是输给了我，可我也觉得晦气啊！凭什么像你这种一无是处，除了出生以外，没有任何值得被人称颂东西的废物可以和我站在同一个地方？”

    “一个懦夫，可怜虫，你比蝼蚁更可悲！”

    卡尔特喘着粗气，黑暗中都能想象出他因愤怒而扭曲的面容。

    李念轻轻道，如同毒蛇吐信，“你所谓的赌，从来都是在确保自己绝对安全、稳操胜券的赌桌上，扔出无关痛痒的筹码，享受那种掌控风险的刺激感。你沉迷于欲望，却从不敢真正为之付出代价。你没有孤注一掷的勇气，和陌路赌徒的疯狂。”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卡尔特的心上：“所以，当真正的风暴来临，当需要你压上一切去搏一个未来时，你退缩了，你计算得失，你选择了看似更安全的道路——向皇太子屈服。你以为这是审时度势？不，你甚至连赫连玦都不如，他至少在看清楚未来最后第一个做出了改变，而你呢？端坐在家里却被当做一个可以刺激我的工具，卡尔特……我们俩个到底谁更可悲可怜啊？”

    “我不是！！！我没有！！”卡尔特猛地爆发出一声嘶吼，仿佛被彻底撕开了所有伪装，露出了血淋淋的内核，“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我做的……我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为了家族！我不是懦夫！”

    “你嘲笑我，铁匠，裴烬，可是你的下场就比我们好吗？你甚至有着比我们更优渥的起点，结果还不是跟我一起被关在这里。你到底在得意什么？”

    剧烈的情绪波动让卡尔特剧烈地咳嗽起来，鲜血的味道在黑暗中弥漫开。

    几乎同时——

    【叮！攻略目标‘卡尔特’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52。】

    【叮！攻略目标‘卡尔特’好感度+8！当前好感度：60。】

    【叮！攻略目标‘卡尔特’情绪波动峰值突破阈值！信息源质量评估：优异！】

    系统的提示音以前所未有的频率在李念脑中响起，冰冷的声音此刻听来如同天籁！

    李念的嘴角，在无边黑暗中，极轻微地、缓缓地勾起一个冰冷而锐利的弧度。

    看，多么简单。

    她成功了。

    她不再需要系统的任何明确答复。这急剧飙升的好感度和系统的评估，已经是最好的证明——证明了她拥有撬动这些NPC极端情绪的能力，证明了她所提出的道路的可行性！

    她拥有完成交易的本钱。

    卡尔特还在黑暗中痛苦地喘息、咆哮，语无伦次地驳斥着李念的指控，试图维护自己早已破碎的骄傲和尊严。

    而李念，已经重新缓缓地躺了回去，再次蜷缩起身体，仿佛从未醒来过。

    只是这一次，她的内心不再有丝毫迷茫和绝望。

    冰冷的杀意、炽热的怒火、以及对未来的疯狂赌注，在她眼中沉淀为一种绝对坚定的意志。

    皇太子，你等着。

    这场戏，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