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哲停在吴建成面前。

    两个混混转过头，上下打量着林哲。

    “没长眼啊？”拿剁骨刀的混混啐了一口，“滚远点，别耽误老子要账。”

    林哲没理他，视线盯着吴建成头顶的词条。

    【吴建成：破产小老板。】

    【可提取阳寿：二十年。】

    【提取条件：五百万现金。】

    吴建成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完全没注意到走近的林哲。

    林哲侧了侧头，阿鬼往前跨出半步。

    拿剁骨刀的混混还没反应过来，手腕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骨折声。

    “啊——”

    混混惨叫出声，剁骨刀直接掉在地上。

    阿鬼没有停顿，抬腿一脚踹在另一个混混的膝盖侧面。

    咔嚓。

    另一个混混连叫都没叫出来，直接捂着腿栽倒，整张脸疼得发白。

    吴建成愣住了，呆呆地看着地上的两个恶煞，又抬起头看向林哲。

    “你欠了五百万高利贷。”林哲开口。

    吴建成打了个哆嗦，连连点头。

    “我帮你还。”林哲俯下身，“五百万，换你二十年寿命，换不换？”

    吴建成张大嘴巴，脑子里一片空白。

    在这个吃人的地下黑市，他见过为了几万块钱砍掉自己手指的，也见过为了还债把老婆送进场子接客的。

    但买寿命？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老板……您别寻我开心了。”吴建成跪在地上，声音发抖，“我就是个破产的废物，烂命一条。”

    “我从不开玩笑。”林哲站直身子，“五百万，三十秒内打进你的账户。”

    林哲抬手按了一下蓝牙耳机。

    “周也。”

    “老板我在，吴建成的账户查到了。”耳机里传来周也敲击键盘的声音，“这就转。”

    几秒钟后，吴建成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

    屏幕上亮起一条银行到账短信，整整五百万。

    吴建成整个人僵住了，盯着那串数字，连呼吸都停了。

    “钱到了。”林哲提醒他，“契约生效。”

    话音刚落，一张半透明的电子契约直接在吴建成的脑海中展开。

    吴建成根本无暇思考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只知道，账户里的钱是真的。

    有了这笔钱，他不用被砍手，不用逼着老婆卖房子，疯了一样在脑海中按下了确认。

    一道肉眼看不见的红光从吴建成的头顶抽离，直接钻进林哲的眉心。

    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二十年阳寿提取成功。】

    【交易完成。】

    【当前可用阳寿储量：41年。】

    红光离体的瞬间，吴建成整个人剧烈地抽搐起来。

    他的脸颊迅速凹陷，原本黑白相间的头发在短短几秒钟内彻底变得花白。

    原本还算壮实的脊背也弯了下去，整个人看上去就像瞬间老了二十岁。

    极度的虚弱感席卷全身，吴建成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但他根本不在乎这些变化，趴在地上，一边咳一边语无伦次地磕头。

    “谢谢老板！谢谢老板！”

    林哲没去看他。

    交易完成，各取所需。

    但他刚准备离开，周围的气氛变了。

    几个站在高台上的打手对视一眼，迅速顺着楼梯跑下来。

    废弃车间里的音乐依然震耳欲聋，八角笼里的拳手还在死磕，但看台下方的角落里，已经聚拢了三十多号人。

    全都是负责看场子的打手，手里拿着甩棍和开山刀。

    为首的是个留着八字胡的男人，穿着一件花衬衫，脖子上挂着粗大的金链子。

    “朋友，面生啊。”八字胡颠了颠手里的甩棍，挡在林哲面前。

    林哲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雷老虎死了，但这东郊修船厂的规矩没变。”八字胡满眼贪婪，“来这儿平账，不跟场子打声招呼？”

    “规矩？”林哲语气平淡。

    “这儿是李总的盘口，懂事的话，把皮箱留下。”八字胡咧嘴笑了笑，“就当是交点茶水钱，哥几个保你全须全尾地走出去。”

    林哲听懂了。

    这些打手把林哲当成冤大头了。

    林哲看着围在周围的三十多个打手，全都是身强力壮、手里沾过血的亡命徒。

    这些人如果拿来榨取寿命，效率太低，而且一个个贪得无厌。

    既然场子已经易主，直接找真正的主人更省事。

    林哲偏了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