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9章 假信引 放心,我一  臣榻君帷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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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位太妃病了,哪处宫殿在修缮,尚药局新进了什么药材。

    虽无甚要紧,但柳韫心里还是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慰藉与踏实感。

    有了第一次,便有第二次、第三次。

    她的胆子渐渐大了些,问询的内容也不再局限于闲聊。当然,问得最多、最隐晦也最急切的,还是关于陆铮:“范阳可有新消息?”“边关一切可还安稳?”

    每一次将这样的信笺送出,收到瞿少元的字里行间透露出“边关暂无大战事”、“陆节度使一切安好,朝廷赏赐已发往范阳”之类的信息时,她都会感到格外欢欣。

    不知不觉间,她写信的频率高了。她甚至开始习惯在调配香药时,将一些无伤大雅的见闻或思绪也写进去。

    这日午后,裴昱容被太后召往慈宁宫议事。柳韫照例有了独处的时光。

    她像往常一样,以去尚药局查阅古籍,寻找缓解陛下午后头痛的方子为由,禀明了留守的宫女。

    她先去了尚药局,装模作样地翻了会儿书,与相熟的医佐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药材性味,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起身告辞,看似随意地往西苑方向走去。

    天气有些阴霾,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压得宫墙都显得格外肃穆。

    梅林里几乎不见人影,只有风声穿过枝丫的呜咽。柳韫的心却有些轻快,因为早晨她去放置信笺时,在那个树洞里,也摸到了一个蜡丸。

    此刻,它正妥帖地藏在她贴身的香囊夹层里。

    她寻了个僻静的角落,背靠假山,快速剥开蜡丸。

    “未时三刻,西苑废器库房后矮屋。有要事面告,关乎陆节度使安危,切切。”

    柳韫瞬间紧张起来。关乎阿郎安危?!是什么事?战事有变?还是朝廷……她不敢细想。

    瞿少元从未要求见面,此番破例,定是有了极为紧要、无法通过纸条传递的消息。

    她捏紧帛布,抬头看了看天色,未时已近。没有丝毫犹豫,她辨认了一下方向。

    废器库房在西苑最西北角,存放着宫中淘汰损坏的家具器皿,平日人迹罕至。便提起裙摆,加快脚步,几乎是半走半跑地朝着那个方向赶去。

    阴沉的天空下,偌大的西苑显得空旷寂寥,她的脚步声和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显得格外清晰。

    她一边走,一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废器库房比她想象的更偏僻破败,院墙斑驳,门上的铜锁都生了厚厚的绿锈,显然久未开启。

    绕到库房后面,果然有几间低矮的小屋。

    其中一间的木门虚掩着,在风中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像是在召唤她。

    柳韫走到门前,轻轻推开。一道身影背对着门,站在屋子中间。

    柳韫压低声音唤道:“瞿少元?”见到是他,语气还稍稍有些放松。

    瞿少元闻声转过身来。

    柳韫问:“你找我?到底什么事?是不是阿郎他……”

    瞿少元皱眉,“我找你?”

    柳韫满腔的急切和问题一时卡在喉咙里,她茫然地眨了眨眼,“不是你留信给我,说有阿郎的要事,约我未时三刻在此见面吗?”她下意识地想去摸那个香囊。

    瞿少元的脸色变了,几乎是瞬间反应过来。

    中计了!

    “快走!”他疾步上前,拉着她的手就要朝门口冲去。柳韫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急急跟着他。

    然而,就在他们距离那扇木门仅剩两步之遥时,“哐当”一声巨响,那扇木门竟被人从外面关上。

    紧接着是铁链迅速缠绕门环,锁头“咔哒”落下的声响。

    “开门!外面是谁?开门!——”柳韫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扑到门上,用力拍打、推搡。

    木门纹丝不动,显然远比看起来结实,外面的锁链声更是断绝了他们的出路。

    瞿少元没有和她一起拍门,在门被关上的瞬间,他已松开了她的手,眉头紧锁着,身影在狭小的屋内移动。

    他检查了那几扇破损的窗户——窗户虽破,但外面竟然不知何时被钉上了厚厚的木板,从缝隙望去,只见木板严密合缝,根本无法撼动。他又用脚踢了踢墙壁,回应的是沉闷的实心声响。

    这屋子,看似破败,却像个临时改造的囚笼,被人做足了准备。

    只怪他大意。

    那封传到他手中的短信,字迹与柳韫平日所书一般无二,说是有紧急要事,恳请速至西苑废器库后矮屋一晤。他便急急赶了过来。搁至平日,他何至于如此轻信?

    “怎么办?我们被锁在里面了……”柳韫声音颤抖,回过头来。

    比起被囚禁于此,更可怕的是这明显是一个针对他们两人的陷阱。是谁?目的何在?

    瞿少元退回屋子中央,再次扫视整个空间。忽然,他吸了吸鼻子,眉头锁得更紧。

    “你有没有……闻到什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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