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3章 青萍之末  雪复衔春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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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德帝想到方才迷迷糊糊中听到的消息,他声音似怒非怒,目光中尽藏锐意:“人都死光了?”

    “十名暹罗商贩尽数被人杀害。”

    何谦三十有余已位居正二品,他身穿鸦色官服,在昏黄灯火的照耀下两鬓银丝尽现,他拱手:“臣已加派人手,严查码头人员,并排查其余货仓。”

    “你为何也在码头?”明德帝问薛傅延。

    他从怀中抽出信函,将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有人想给朕找些事做。”明德帝翻开案几上的名册,抬手圈了几个名字,吩咐道:“速速叫他们几个滚来见朕。”

    五年前,明德帝借“长平侯案”杀鸡儆猴,京中安分了许久,这把火倒是帮他烧出了些东西,既然如此,那便查个透彻。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

    议事殿内一夜灯火通明。

    萧钰离开码头后去了趟栖云山,将陈皇后被下毒一事告诉了老师父。

    老师父名唤杜蘅,他便是京中谣传的那位“隐世圣手”。小隐隐于野,萧钰记事起,杜蘅便隐居山林。

    说来奇怪,少时萧钰的性子不太讨喜,而杜蘅格外稀罕她,机缘巧合,萧钰在栖云山上跟着他学了不少医理。

    申正时刻,萧钰想起昨日与贺修筠不欢而散,今日她虽派人递信说不去了,此时还是决定去校场瞧上一眼。

    刚下马车,便见刘翎冉迎了上来,萧钰问:“你的伤好了吗?”

    “放心,”刘翎冉整个人神采奕奕,“能跑能跳的。”

    她歪头问:“你也睡过头了?”

    萧钰眼神闪过疑芒:“何来也之说?”

    “有人昨晚偷人去了,”刘翎冉一边挤眉弄眼一边道:“导致今早睡过头,连早朝都没去上。”

    萧钰抬眼,瞧见了马车一旁的贺修筠。

    “这又不是什么稀奇事。”他浑不在意道:“早朝寻常不过是一群文官互相阴阳,斗嘴吵架,我去了也插不上几句话。”

    此话不假,贺修筠回京许久,上早朝如老天爷下雨一般,全看心情,明德帝不仅没有迁怒于他,还说:“爱卿有要事再来即可。”

    刘翎冉的关注点却落在前半句上,方才只是她插科打诨随口的玩笑。

    她险些语无伦次:“不是?你昨晚真偷人去了?”

    贺修筠颇有意味地“嗯”了一声。

    不光是刘翎冉,就连萧钰也觉得他这声应得语调很欠。

    “罢了罢了,我爹说今日朝中有大事发生,猜猜怎么着?”刘翎冉面色严肃起来:“昨夜码头起了把火,盐箱里混着私运的军械,运货的十个暹罗商贩全部被人抹了脖子。”

    “天子脚下走私行凶,如此嚣张。”

    话毕,她瞧着萧钰和贺修筠俱是波澜不惊,仿佛早经知晓此事。

    如萧钰所料,若军械在码头就已暴露,幕后之人定要杀了那伙商贩,防止入了诏狱后,真从他们口中翘出些什么细枝末节,给薛傅延递密函的当是同一人。

    她目光扫过一旁的贺修筠,心中一抹古怪转瞬即逝,无论如何也捕捉不到了。她道:“我知道,我昨晚去了码头。”

    刘翎冉忙不迭惊道:“你可曾受伤?”

    萧钰摇头,“无事。”

    消息长了腿,当早就传到了贺修筠耳朵里。

    萧钰总不可能告诉刘翎冉,那把火正是她命人放的。

    昨夜月黑风高,一个放火,一个偷人。

    贺修筠总不可能告诉她们两人,那把火是他亲眼看着萧钰放的。

    “皇上近日闲得很,昨天才说要帮我谋一门婚事,”贺修筠调侃道:“今日就有的忙了。”

    这话叫旁人听了去定要斥责他大不敬,萧钰和刘翎冉私下已然习惯他这般作风。

    昨日萧钰去码头不是什么秘密,在校场待了许久,竟还没有等来明德帝宣她入宫的消息,今日萧懿姝没来校场,薛傅延应当还在宫中。

    日头逐渐偏西,三人打道回府。

    萧钰有些累了,困意来袭,她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在车外二人的叽叽喳喳声中逐渐跌入梦去。

    “我才几日没来,你们这是……”刘翎冉试探性地问:“吵架了?”

    她夹在中间,早就察觉到两人之间气氛古怪,萧钰不怎么搭理贺修筠,后者老是说那些有的没的。

    贺修筠:“没有吧。”

    “我不相信。”刘翎冉小声问:“你昨晚真去偷人了?”

    贺修筠唇角弧度渐深,懒洋洋道:“哪能呢?”

    她狐疑问道:“那你瞎应什么?”

    “哦——”刘翎冉恍然大悟,意味深长拖着音调,接着她压低声音小声嘀咕:“合着你故意说给她听呢。”

    贺修筠没有否认,“才知道?”

    “你这人真讨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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