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臺的小姑娘接過證明，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愣住了。

    “境…境神師認證？？”

    聲音有點大。

    大廳裡瞬間安靜下來。

    那幾個低頭處理檔案的工作人員齊刷刷抬起頭，目光像是被磁鐵吸住一樣，落在陳術身上。

    陳術：“……”

    “對不起對不起…”

    前臺小姑娘騰地站起來，手忙腳亂地翻著登記表，臉都紅了：“您……您稍等！我這就去叫所長！”

    說完，一溜煙跑進裡屋。

    陳術站在原地，感受著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面不改色。

    在這小地方辦事處的工作人員，實力也就不說了，心思的確是沒有那麼活泛，應該都是屬於混日子的選手，陳術這明晃晃的境神師就乾站在這，也沒個倒水的。

    心裡這麼吐槽著，陳術臉上倒是沒有露出什麼表情。

    很快，一個頭發花白、精神矍鑠的老者從裡屋快步走出，身後跟著剛才那個前臺小姑娘。

    老者穿著一身乾淨利索的舊式神師長袍，胸前彆著一枚靈神師的徽章，臉上堆滿了笑容。

    看到陳術正孤身站在那的時候，臉上笑容微微一滯，目光隱晦的掃過

    “陳神使！久仰久仰！”老者快步上前，伸出手：

    “我是清河縣神師協會的所長，姓周，周明德。”

    “不知道您這段時間竟在我清河縣小居，真是蓬蓽生輝啊！”

    陳術伸手與他握了握，淡淡道：“周所長客氣了。”

    “哪裡哪裡！”周明德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快請進。”

    說著，親自引著陳術往裡走。

    那幾個工作人員目送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面面相覷。

    “我去…真的是那個陳術？”

    “他來認證境神師了？！”

    “他才多大啊，看著年級也就和我兒子一邊大……”

    “誰知道呢…不過，人家可是正神神使！”

    陳術出現在其他地方，也許不會有人記得，但清河縣就在感知神域的周邊，自然是被一眼就認出了。

    ……

    所長辦公室裡。

    周明德親自泡了茶，雙手端到陳術面前，態度殷勤得不像一個靈神師，倒像個茶館的夥計。

    陳術接過茶，抿了一口，開門見山：“周所長，認證的流程，我大概瞭解。提交申請、初步面談、然後去指定場地接受評審團評估。對吧？”

    “對對對！”周明德連連點頭：“流程上您不需要操心，我們這邊親自給您辦，您在家等認證通知就行。”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

    “咱們這畢竟是小地方，境神師評審團也湊不齊，所以這最終評審的地方估計會在其他的城市。”

    “無妨。”

    “您不介意就好。”

    周明德笑著開口說道：“那這事您就交給我就行，境神師認證流程走的很快，要是順利的話，明天應該就有信了。”

    “行。”陳術微微頷首，起身道：“那我就先回去等訊息，有動靜你聯絡我。”

    “好嘞好嘞！我送您！”周明德連忙起身，親自送陳術走出辦公室，一路送到協會門口，直到看著陳術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盡頭，才戀戀不捨地回去。

    ——能接待一位正神神使，還是即將認證的境神師，對他這個小縣城的協會所長來說，也是一件臉上有光的事。

    只是他一轉過頭，臉上的表情瞬間就變了。

    剛才的沉穩和威嚴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壓不住的火氣直衝天靈蓋，他指著面前幾個噤若寒蟬的下屬，幾乎是吼了出來：

    “都是一群豬腦子嗎？！”

    “咱們清河縣小，平時沒什麼大人物來，你們摸魚混日子，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權當養著你們了。”

    “但今天是什麼情況？境神師！正神神使！人家來辦事，你們那個屁股就這麼沉？你那個手就那麼金貴？啊？連個像樣做接待的都沒有？！”

    “脖子上頂的都是夜壺？”

    “這事傳出去，丟的不只是我的臉，更是我們清河縣協會的臉！”

    沒人敢接話。

    周德明嘆了口氣，擺了擺手，有些恨鐵不成鋼罵道：

    “你們知不知道一位境神師代表著什麼啊？”

    “真是豬腦子！”

    周德明轉身往辦公室走，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下次再有這種事，直接滾蛋。”

    大廳裡，死寂持續了足足十秒。

    然後，一個年輕的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確認所長的背影已經消失在走廊盡頭，才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我去，所長今天吃炸藥了？”

    “不就是個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