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莊嚴的禮樂之聲從太極殿傳出，響徹整個皇宮。

    作為皇宮最宏偉的主殿，只有大朝會，或者冊封太子、皇后、接見外國使臣時，才會派上用場。

    今日的朝會在這裡進行，就已經說明，今日將有大事發生。

    樂聲中，眾臣進入大殿，分文武官員，依次站在兩側。

    黃宣雖是郡公，可這次大朝太子、王子、國公都在，他只能排在人群中間位置。

    “陛下、皇后駕到！”

    隨著宦官的聲音，皇后從右側走出，皇帝從左側走向最高的龍椅，並不像以前那樣同時並肩走出。

    單從兩人出場的細節，許多官員就發現，曾經恩愛的帝后，已經不能用貌合神離形容，應該是感情破裂了。

    這倒也不奇怪，現在的皇后依然雍容華貴，渾身上下散發著母儀天下的氣度。

    反觀好久不上朝的楊堅，眼窩微陷，頭髮花白，原本高大的身軀微微佝僂，完全沒有君臨天下的模樣。

    等曾經大隋的二聖坐定，不等楊堅開口，獨孤伽羅率先道：“越國公，你來宣讀詔書。”

    “臣遵旨！”

    楊素昨當即出列，看向滿朝文武官員，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第一封詔書。

    “太子之位，實為國本，苟非其人，不可虛立，自古儲副，或有不才，長惡不俊，仍令守器，皆由情溺寵愛，失於至理，致使宗社傾亡，蒼生塗地...”

    “奉天承呋实郏t曰”那是明朝才開始的聖旨專用起頭語，隋朝自然還沒有。

    眾大臣聽到這裡，已經知道，今日朝會的第一件事，竟然是要廢黜太子。

    之前雖然已經有些徵兆，但聽到詔書，許多人還是心中震驚。

    自從巫蠱之物被發現，楊勇就知道自己完了，本想住在庶人村，能給父皇母后留個好印象，結果，該來的還是來了。

    楊廣則已經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悅，偷偷看了黃宣一眼。

    果然不到一年，大哥就被要被廢了，自己也即將成為東宮之主。

    父親看樣子越發老邁，搞不好三五年之內，自己就能坐上那個高高的皇位。

    只能說妹婿非但沒讓自己失望，而且還給了自己更多驚喜。

    另一位宰相高熲默默地聽著，他的門生故吏這半年來，不是被罷官入獄，就是貶往外地，這些事都讓他接受了楊勇將倒臺的事實。

    申國公李渾也在人群中，他暗自慶幸，當初沒有將女兒嫁給太子，不然，有何前途可言。

    眾人各懷心思，大殿中，只有楊素的聲音在迴盪。

    “由此言之，天下安危，系乎上嗣，大業傳世，豈不重哉！皇太子勇，地則居長，情所鍾愛，初登大位，即建春宮，性識庸闇，仁孝無聞，暱近小人，委任奸佞，前後愆釁，難以具紀。

    但百姓者，天之百姓，朕恭天命，屬當安育，雖欲愛子，實畏上靈，豈敢以不肖之子而亂天下。勇及其男女為王、公主者，並可廢為庶人。顧惟兆庶，事不獲已，興言及此，良深愧嘆！”

    一封詔書唸完，本來排在眾臣第一的位置上的楊勇，當即出列跪在地上，戰戰兢兢的就要去接詔書。

    在他看來，詔書中雖然沒有提說巫蠱之事，肯定是父皇母后給自己留著面子，也不想讓此等宮廷醜聞被天下臣民所知。

    “陛下，臣有話說！”

    就在楊勇剛要接詔書，宰相高熲終於打算爭取一下，出列道：“長幼有序，太子雖有過錯，豈能輕言廢立，使國本動盪？”

    獨孤伽羅就等高熲開口，當即冷冷的道：“高卿認為此事不妥？”

    “臣認為不妥，廢立之事，應當再議。”

    高熲這個宰相已經成為光桿司令，現在朝中大臣，只認楊素一個宰相，他一方面是想為楊勇爭取一下，表現自己的風骨。

    再就是，他對朝局非常清楚，自己再不識相讓位，恐怕難以善終。

    出面為太子求情，就是藉機離開朝堂，只要能保留爵位就夠了。

    果然，獨孤伽羅冷聲道：“既然你覺得不妥，那你就將尚書左僕射、左衛大將軍之職也交上來，仍保留國公封爵。”

    此話一齣，高熲鬆了一口氣，直到太子倒臺，自己能得到這樣一個結果，算是不錯了。

    心下微微佩服黃宣，雖然他幫太子出主意，卻知道交好皇后，但這一點就很有眼光。

    眾大臣看到連高熲都當庭罷免，那廢黜太子已成定局，都不敢再說。

    楊堅本來就對高熲公然阻止廢太子之事不滿，點頭認可這位宰相被罷免這件事。

    可就在大家以為太子這件事就這樣結束，武將之中卻走出一人，竟然是剛剛在平南之戰中立下戰功的史萬歲。

    黃宣沒想到史萬歲這麼耿直，難道他要反對廢黜太子。

    而其他大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