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有点抽象？我给你举个例子吧。”眼见夏油杰一副cpu过载的模样，小鸟游千秋轻轻地笑了一下。

    “我以前不是住在船上嘛。那是一片很宽阔很宽阔的海域，好像永远没有尽头。

    “而水面上呢，有各种各样的船，其中有几艘船，以乐于助人而闻名。许多深陷困境的船都会期待被他们发现，然后得到他们的帮助。

    “但那几艘船不会永远停留在一个地方，他们需要继续前行，奔向属于他们的未知的冒险。

    “而那些被托举着存活下来的船，如果还想继续在海面上航行，只有自立自强一条路可以走。

    “不然的话，他们可以等到帮助第一次、第二次，第五次、第六次甚至更多次，但总有一次，他们等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巨浪将自己吞噬，却毫无抗争的能力。”

    小鸟游千秋用手指顺了顺耳边的流苏，继续说道：“在我看来，不管是咒术师还是普通人，都是海上的小船。而咒术师，只是比普通的小船更坚固一点儿。”

    “所以……前辈是想让普通人也参与到祓除咒灵的行列吗？”夏油杰没有辜负小鸟游千秋对他的褒扬，听出了她的未尽之言。

    小鸟游千秋打了个响指：“没错，很有悟性嘛。”

    夏油杰一直以来的观念受到了不小的冲击，他几乎是下意识回到：“要抑制咒灵的诞生，最重要的是要让大众保持内心的平静……”

    “有个词语怎么说来着，循序渐进。

    “一点一点地向普通人揭开咒术界的面纱，至少要让他们明白，拥有术式的孩子们不是怪胎，只是有着旁人所没有的天赋。

    “而那些有着咒术天赋的人，也可以更早地了解自己的能力，接受系统性的教育，提高在咒灵的手中活下来的几率。”

    还有一句话，小鸟游千秋没说：将咒术界展露于众人眼前，这也意味着会极大冲击总监部和御三家在咒术界的垄断地位，平民咒术师也将获得更大的话语权。

    被小鸟游千秋的计划所震动，夏油杰喃喃道：“这需要很长的时间来实现吧……”

    “嗯，需要很久很久，说不定这一代咒术师都死光光了，这个目标还没实现呢。”小鸟游千秋毫不犹豫地对夏油杰的话表示了认可。

    “但是，总要有人迈出第一步。”

    小鸟游千秋坚定地看向夏油杰，眼中闪烁的信念，任谁来看，都会不禁为之信服：“我不是一个擅长开导别人的人，今天说这些，也不是想让你认可我的观点。

    “但是夏油，我希望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很多条路可以走。而生命，总会找到出路。

    “当你有机会做出选择时，一定不要让自己后悔。”

    看着在阳光的勾勒下熠熠生辉的小鸟游千秋，夏油杰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又一下，让他不禁担心会不会被眼前人听见。

    但他还是私心地希望此刻长一点，再长一点。

    ---

    “这都好几天啦——”

    熟悉的高专食堂里，五条悟正在餐桌旁打滚。

    而他的两个同期正淡定地坐在一左一右，各自干着自己的事，默契地屏蔽了五条悟的“魔音贯耳”。

    在“滚”到夏油杰那一侧时，五条悟停了下来，将下半张脸埋进手肘，抬眼看他：“杰，你这几天也怪怪的，发生什么了吗？”

    正抱着一碗荞麦面，独自陷入沉思的夏油杰猛地回过神来，下意识回到：“没什么，有点苦夏罢了。”

    “你这回答也太不走心了，夏天都快过去了吧。”五条悟忍不住吐槽。

    夏油杰往嘴里扒拉了几口面条，装作一副很忙的样子：“你刚才说什么好几天了？”

    五条悟立刻来了精神，一下从餐桌上撑起身子：“你有没有发现，自从上次那个案子后，小柿子一直不见人影。”

    “而且啊，”五条悟往夏油杰那边凑了凑，摆出一副要说悄悄话的架势，“这几天小柿子都没回宿舍。”

    也不知道脑补了些什么，五条少爷说着说着还把自己说急眼了，用力一拍桌子：“你说，她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家了！”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等等，”夏油杰用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五条悟，“悟，别告诉我你去人家宿舍门口蹲守了……人渣吗你？”

    “我才没有！”五条悟像一只被冤枉打翻了茶杯的猫猫，生气地掏出手机自证清白。

    【n天前——

    【五条悟：今晚什么时候回来？我们聊聊合作。

    【小柿子：抱歉，今晚有事不回宿舍了，下次吧。】

    【n-1天前——

    【五条悟：今晚回来吗？

    【不着家的小柿子：抱歉，下次吧。】

    【n-2天前——

    【五条悟：回？

    【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