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电话？还是在这种，小鸟游千秋抬头看向窗外——

    绝大多数人都已经进入睡眠的深夜？

    小鸟游千秋起身接过黑泽葵手里的听筒，凑到耳边：“喂、啊不对，莫西莫西。”

    “你、你好。”

    对面是一个陌生且细弱的声音，带着儿童时期特有的男女难辨，小鸟游千秋在心里快速勾勒出了一幅在深夜时偷偷使用父母的手机，躲在角落里小声打电话的小孩模样。

    就算是这样也要打出这通电话，大概率是遇到了什么实在难以解决的问题。

    小鸟游千秋的表情顿时严肃了起来，直接扯过一旁的笔记本翻开，还顺手摸了一支笔攥在手里：“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电话的另一头，那个微弱的声音带着怀疑，颤颤巍巍地继续说到：“追随帝弓司命？”

    “拥抱幸福人生。”

    小鸟游千秋顿时长舒了一口气，向后卸力，仰倒在松软的椅子靠背上，将顺来的笔在手里轻巧地转了几圈：“原来看到那句标语了啊。”

    ---

    万事开头难。

    在决心改革咒术界后，小鸟游千秋就遇到了一个严峻的问题：怎么开始，或者说，从哪里开始呢？

    以前在仙舟时，她修行方向就偏向于武力担当，对于改革这种非常需要智谋的事情，一直都没有深入研究过，毕竟——

    在身边有一群可以称的上是多智近妖、谋无遗策，且绝对值得信任的小伙伴时，谁拒绝将大脑调成节能模式的诱惑？

    可以这么说，小鸟游千秋宁愿直接冲过去端了特级咒灵的老巢，也不想在这里写改革方案。

    但还是得想啊。这就是出来混终究还是要还的吗？

    小鸟游千秋就这样白天想晚上想，上课想做任务也想，终于，在某一天通宵钻研某拥有悠久历史的东方大国的各种著作时，豁然开朗——

    我要办学校！

    俗话说的好，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这不是正好侧面印证了思想教育的重要性吗？

    而作为为学生们未来进入咒术界做准备的学校，只教理论知识怎么行，肯定还要教一些防身的本领嘛！

    两相结合，小鸟游千秋决定办一个武馆，或者用更加本土化的称呼：一个道场。

    一楼练武，二楼授课，安排的明明白白。

    哼哼，不管什么问题，只要被解决了，都是小问题。

    小鸟游千秋美滋滋地在纸上写下了道场两个字后，又遇到了一个新的问题：该怎么招生呢？

    与咒术相关的事情现在还不被大众所知，拥有咒术天赋的人也只占很少的一部分，广撒网的方式大概率是行不通的。

    总不能在大街上一张张发传单，或者用喇叭循环播放：“有咒术天赋的看过来！能看见咒灵的看过来吧”！

    小鸟游千秋搓了搓手指，控制着空气中的水元素凝结，形成一条小鱼，绕着指尖游来游去。透明的小鱼反射着头顶的灯光，映在小鸟游千秋浅绿色的眼眸里，像一簇小小的光焰。

    其实小鸟游千秋没有向五条悟撒谎。只是当真相被轻飘飘地，像玩笑一样被抛出时，人们总是会下意识地怀疑它的真实性——

    小鸟游千秋是真的没有咒力。

    她从来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又怎么会有独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呢。

    平时被五条悟的六眼所观测到的、被其他的咒术师所感知到的，被称之为咒力流动的东西，都是系统顺着她自身的能量运转，一点点加上去的。

    用例子来说明的话，就是小鸟游千秋使用能力时，体内的能量流动就像是一张用铅笔绘成的线稿，而系统则用一只代表了咒力的勾线笔，将线稿遮盖住，让外人只能观测到属于咒力的那一部分。

    这是也为了掩盖小鸟游千秋不是本地人的身份，防止她刚落地就被当成奇行种围观。

    所以这也意味着，系统有留下咒力残秽的能力。

    小鸟游千秋眼珠一转，轻咳一声：“系统？系统？好久没有和你说话了，我们来聊聊天吧。”

    系统慢吞吞地答道：【暂时不提供陪聊服务。】

    “不用你开口，听我说就行。”

    小鸟游千秋将那张只写了两个字的白纸拿在手上，条理清晰、流畅无误地将自己的办学计划像做汇报一样顺了一遍，末了，期待地眨了眨眼睛：“怎么样？”

    系统：【还不错。】

    “我也这么觉得。”小鸟游千秋打蛇随棍上，故作苦恼地说到，“但现在还缺最重要的一步呢……”

    不等系统搭话，小鸟游千秋直接图穷匕见：“可以帮我在一些地方留下咒力残秽吗，时间越久越好。”

    系统几乎是下意识回道：【不……】

    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还是做出了让步：【下不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