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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訓晚輩的味道:
“是不是聽著特別難?有些受挫了?”
“受挫是好事,老夫年輕的時候也覺得天底下沒有自己跨不過去的坎,後來這道坎教會了老夫什麼叫敬畏。”
“敬畏不是怕,是知道天高地厚。你現在知道天高地厚了?”
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語氣放緩了幾分,帶著一種過來人的感慨:
“你在五品到四品這條路上,要走很長一段時間。”
“莫說是你,就是你五師叔那般天資,也用了數年之功。這沒什麼可丟人的。”
程來咛痤^,眨了眨眼,語氣非常無辜:
“大師伯,弟子聽著感覺……也沒多難吧?”
書房裡安靜了一瞬。那種安靜不是尋常的安靜,是空氣突然凝固了的安靜。
“簡單?”於清正被這孩子氣笑了。
他伸手指著旁邊那張紫檀木的桌子,那張桌子是工部配的,結實得很,四條腿都有碗口粗:
“你小子聽好了——也不說三年之內,你若能破得四品,老夫當場把這張桌子吃了!”
程來唔樦氖种缚戳艘谎勰菑堊雷印?
紫檀木,碗口粗的桌腿,桌面厚實得能當砧板用。
他轉回頭,看著於清正,臉上的表情依舊是那副謙遜又無辜的樣子,但嘴角的那個弧度怎麼看都像是在憋笑:
“大師伯,這桌子看著有點硬,要不換一個?”
於清正大手一揮,聲音斬釘截鐵:“就它!”
第226章 突然的發難
回到府裡的時候,天色尚早。
許佳音去了工部還沒回來,徐妙真在後院靜修,院子裡只有老槐樹的葉子在風裡沙沙地響。
程來邲]有回正屋,徑直去了西廂那間專門騰出來給他修煉的靜室,關上門,點上燈,在蒲團上盤腿坐下。
於清正給他的法門寫得很細,密密麻麻三頁紙,每一頁的邊角都被他翻得起了毛邊。
從工部回府的馬車上他就在看,來回看了三遍。
此刻閉著眼也能把那些步驟在腦子裡複述出來:
先以神念為引,將神魄小人從識海中喚出,然後以巨像之力包裹神魄,讓兩者在識海中相互擠壓、相互淬鍊。
每一次淬鍊,神魄都會被巨像的力量碾出雜質,就像鍛刀時錘子砸在鐵坯上,砸掉的是渣,留下的是鋼。
雜質被碾出來,神魄便凝實一分。如此反覆八十一次,神魄便有了承載化龍之力的根基。
難點在於,每次淬鍊對神魄的損傷是實打實的。
於清正說他當年每次淬鍊完要休養半個月,林念君那樣的天資也要休養好幾天。
八十一次,光是休養的時間加起來就是個讓人絕望的數字。
但程來咦x完這段的時候,想到的不是修養,是自己的琉璃淨心。
這個來自藥師佛的宙級神通,專治神念之傷。
別人淬鍊一次得養半個月,他連半個時辰都不用。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神念沉入識海,那個巴掌大的小人正站在識海的湖面上,仰著頭,像是在等他。
比初入五品時高了些,快三尺了,五官清晰,眉眼舒展,身上隱隱有光華流轉。
它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但沒有退縮的意思。
程來呖粗部粗虂磉。
“嗡~”
程來咭饽钗⑽⒁粍印?
巨像便從識海中化作萬千光點將他包裹,凝聚成一丈八尺高的巨像。
“溝通巨像上的靈力……鍛聚神念……”
程來哒兆觥?
“嘶~”
淬鍊比想像中更疼。
巨像之力湧入識海的瞬間,像是有人把一塊燒紅的鐵按在腦漿裡。
神魄小人在那股力量的擠壓下劇烈震顫,混身上下的光華明滅不定,細密的裂紋從它的手臂一直蔓延到胸口,像是被鐵錘砸過的瓷胎。
程來咭е溃瑳]有停。
淬鍊持續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當他收回巨像之力時,神魄小人站在湖面上,渾身都是裂紋,但那雙眼睛還是亮的。
裂紋之間,隱隱能看見新的光華在流動,比之前更純淨,更凝實。
他沒有等。
在淬鍊結束的同一瞬間,識海深處那顆琉璃色的珠子亮了起來。
淨心琉璃的光從識海深處湧出,像一隻溫柔的手,輕輕覆在神魄小人身上。
那些裂紋在這片光的浸潤下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不是簡單地粘回去,是真正地長好,長成比之前更堅韌的質地。
從裂開到癒合,前後不過一盞茶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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