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唯一的變數，還是那個躺在病床上的女孩。

    …

    …

    次日清晨，在前往衛青鳥漫畫的公司談版權前，夏澈和許依然先到了三小姐的私人醫院。

    又在那地下病房，見到了現實裡的這個“許依然”。

    呼吸很輕，胸口幾乎沒起伏，臉上血色很淡，緊閉的雙眸彷彿永遠也無法睜開。

    藍色病號服下的身子很瘦，比夏澈一開始遇到的許依然還要瘦上許多，沒什麼肉，很是虛弱。

    不過，加持了許依然恢復技能，看著也比一個月前好上不少。

    注視著許依然坐在病床前，情緒慢慢變得低落，夏澈心中的一抹急迫感也上來了。

    遊戲點數仍是目前的一個難題。

    另一個難題是，兩個許依然融合之後，還會是自己熟悉的那個小依然呢？

    “夏姐姐……”這時，許依然緩緩開口，“我有點不太想去衛青鳥漫畫了，就在這裡等夏姐姐可以嗎？”

    夏澈走到許依然的身邊，摸了摸她的腦袋，“是想到什麼了嗎，還是說感覺？”

    許依然搖搖頭，“我沒事，夏姐姐不用擔心，只是……坐在這裡情緒就感覺有些低落。”

    沒有理由，只是看著病床上的那個自己，覺得心裡有點堵。

    並非共情。

    而是靈魂層面的相互影響。

    “那我談完再來接你，有什麼事情就給我或者你三姐打電話知道嗎？”

    “嗯。”

    夏澈沒強行帶著許依然離開，又陪了她一會兒後，打了一輛滴滴。

    前往衛青鳥漫畫公司的路上，她不禁思考。

    如今肯定也有很多人盯著自己。

    夏家大小姐的身份還擺在檯面呢。

    也正因如此，作為大小姐，出門打滴滴是不是……太質樸了點？

    該抽空去考個駕照了，然後再攢錢買一輛車！

    想著想著，到了衛青鳥漫畫公司樓下。

    來接夏澈的是許依然的編輯林顧。

    握手問好後，她就給夏澈講了現在的情況。

    “想買許老師動畫版權的是創次元動畫組，這個動畫組還是很有野心和實力的，按照成績上來算，如果是正常爆火的作品，能穩定月入十幾萬，並且影響力還很高的前提下，正常版權的報價都是300萬到1000萬之間的預付。”

    “之後則是看合作方案是選擇純後續分成，還是改編後首髮網站的流水+單獨分成。”

    “更多是趨向於後者，急缺現金就是前者。”

    “但也說了，這是其他漫畫在爆款，並且圈外都有一定影響力的前提。”

    林顧沒有直接將夏澈引到與動畫方面談的會議室。

    而是來到了一處休息室，考慮到夏澈沒了解過漫畫與版權的種種，所以很詳細地解釋著。

    “許老師的這部作品比較特殊，現在的月入十萬，實際上是網站傾盡所有資源才推起來的，光是在外站買量的錢就花了不下十萬了，處於一個不穩定的虛高。”

    “創次元那邊顯然也知道這點，而且新上架的漫畫還有一個未知的隱患就是不穩定。”

    “外加現在並沒有出圈，ip價值其實比較低……”

    “在談價格的時候，肯定沒辦法和正常爆款漫畫那樣對比。”

    她的含蓄，讓夏澈明白了一個意思。

    賣不了高價。

    可即便如此，這市場的行情也還是驚到了她。

    她心底的價位是，搞到一百萬就行。

    結果林顧前門開口就是300萬-1000萬的預付。

    她只知道改編掙錢，但沒想過這麼掙錢。

    要知道她是寫小說的，就不說改編成漫畫或者動畫了，現在市面上改編最多的就是短劇。

    以西紅柿小說為例，小說改編短劇都是流水線似的。

    作者連點頭都不用，有人投稿劇本，被挑選就是直接分錢。

    兩萬稿費預付，次月發放，短劇爆款還能有一筆小分成。

    短劇要是沒爆款，那麼除了這兩萬塊什麼也沒有。

    還以為今天的版權會談會是一場惡戰，但現在看來……好像想太多了？

    夏澈丟擲了自己的疑惑。

    林顧輕輕一笑，“確實通常不會這麼高，有幾十萬已經很多了，但也要看動畫公司和網站的決策的。”

    “創次元是出了名的質量高很有錢，給得很多，但相對的要求也很多，比如他們有專門的編劇會對漫畫的整體進行二次創作，保持儘量遵循原著的準則，向著動畫的方向進行改編。”

    “但有很強硬的要求就是，原作者與原網站不得干涉二次創作。”

    “也就是說，一旦簽下合約，我們就不能指手畫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