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47章 土地祠中叙旧问桃 两界山前挥棒除贼  苟在西游得道长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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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兄,师姐。贫道去山下看看那位土地公。”

    墨竹闻言,捋须点头:“是该去看看。

    那老儿守了这山数百年,猴子脱困,他怕是第一个遭人迁怒的。”

    海琼将竹简背好,道:“我随师弟一道去。”

    三人沿山道而下,行了一会儿,便到了五行山南麓那片松林之外。

    松林深处便是土地祠所在。

    李晏当年曾在此处与张福德品茶论道,赠他五行令,助他炼制铁丸铜汁。

    可此刻望去,松林之中隐隐有怨气升腾。

    其中夹杂几缕残存的劫浊,将松林的清气搅得浑浊不堪。

    李晏眉头微皱,脚下快了几分。

    土地祠的祠门半开半掩,门楣上那块匾额已被人砸出一道裂纹。

    纹路从土字一直延伸到祠字,将好好一块匾额分作两半。

    祠前的石阶上散落着几只破碎的陶罐。

    罐中残存的铁丸滚了一地。

    墨竹面色一沉:“这是有人来过了。”

    李晏推门而入。

    祠中景象更是不堪。

    那尊石像被人推倒在地,石像的头颅磕在门槛上,碎成了三块。

    堂屋中的木凳被踹翻,茶杯茶壶碎了一地。

    厨下的铁锅被人砸了个窟窿。

    五行令掉落一旁,满是灰土。

    而张福德正跪在地上,一块一块地捡着那石像的碎片。

    他的背影佝偻得厉害,那件衣衫上沾满了泥垢。

    袖口裂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底下一截枯瘦的手腕。

    手腕上隐隐有几道瘀痕,呈青紫之色,显是被人以法力捏出来的。

    “土地公。”李晏五指虚握,拾起五行令后,唤了一声。

    张福德浑身一颤,转过头来。

    那张老脸上满是泥污,左眼眼角青紫一片,肿得只剩一条缝。

    嘴角破了皮,血迹已成褐痂。

    可他一见李晏,眼里却亮起了一丝光。

    “道长!”他正要站起来,可膝盖一软,又跌坐在地。

    李晏快步上前,扶住他的手臂。

    触手之处,只觉他体内法力紊乱不堪,经脉之中隐隐有外力侵入的痕迹。

    那外力呈金赤之色,霸道刚猛,是天庭神将的手段。

    “是巡山的天将?”

    张福德点了点头:“那猴子脱困的消息传到天上,便有神将下来问罪。

    说小神看守不力,私通妖猴,要拿小神上天问罪。”

    “后来呢?”

    “后来……后来那神将忽然接到一道传讯,

    说五行山前有位道长与南无无身佛斗法,不逊大罗金仙。

    那神将听完,脸色变了几变,便放开了小神,带兵走了。”

    张福德说到此处,扯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小神虽挨了几拳,倒也不算白挨。

    那神将走时那副模样,比小神还狼狈三分。”

    墨竹在一旁听得又好气又好笑,从腰间解下酒壶递过去:

    “你这老儿,被打成这样还笑得出来。”

    张福德接过酒壶灌了一口,呛得咳嗽连连,却仍笑道:

    “小神活了几百年,头一回见天神那般仓皇。

    道长,那佛祖当真说你不逊大罗?”

    李晏将他扶到蒲团上坐下。

    从袖中取出玉瓶,倒了一杯百花酿递过去。

    张福德双手接过,一饮而尽。

    那百花酿入喉不过片刻,张福德面上的青紫瘀痕便褪得干干净净。

    他摸了摸眼角,又活动活动手腕。

    只觉浑身经脉之中那股温润之力仍在缓缓流淌。

    不但伤势尽愈,连那被神将打散的法力也重新凝聚了起来。

    “道长的百花酿,比天庭的疗伤仙丹还管用。”

    张福德站起身来,向李晏深深一揖,“小神又欠道长一条命。”

    李晏扶住他,道:“土地公说哪里话。

    那神将是因贫道与大圣之事迁怒于你,说起来,倒是贫道连累了你。”

    张福德连连摆手:“道长切莫这般说。

    那猴子被压在山下五百年,小神守了他五百年。

    虽说不上一句交情,可眼看他日日受那山石碾压,小神心里也替他难受。

    今日他脱困而出,小神挨几拳算得了什么?

    便是被打断几根骨头,也值当。”

    墨竹与海琼听在耳中,却皆是一怔。

    这土地公在这五行山下守了整整五百年。

    日复一日地炼制铁丸铜汁,年复一年地听着那猴子骂天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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