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68章 三春色空迷本性 一粒丹转证菩提(第二更)  苟在西游得道长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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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环锡杖,铜环泛出淡淡金光:

    “贫僧自幼在金山寺出家,每日诵经礼佛,参禅打坐。

    贫僧以为这便是修行。

    后来奉旨西行,一路走来。

    见了观音禅院那老院主的贪念,黄风岭上那大王的怨气,乌巢禅师扫了数千年的落叶。

    贫僧发觉,自己诵了二十多年的经,却从未真正想过,那些经文的字里行间,究竟说的是什么。”

    孙悟空若有所思。

    八戒难得没有插嘴。

    沙悟净将肩上的担子放下来,在路边找了块石头坐下,静静听着。

    “贫僧这些日子一直在想,修行若只是为了成佛,那与凡人为名为利又有何异?

    乌巢禅师说,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

    灵吉菩萨言,我法不应有瑕,有瑕便是我法不真。

    这些话,贫僧都记住了,却未必每一句都懂。”

    孙悟空将金箍棒扛回肩上,望着西边天际那片烧红的云霞,淡淡道:

    “小和尚,俺老孙在山上修行时,有个老道人对俺说过一句话。

    他说,修行是把蒙在心上的灰擦掉。

    心本来就是亮的,灰擦干净了,光自然就透出来了。”

    玄奘闻言,心中微微一动:“大圣说的是明心见性。”

    猴子龇牙一笑,“俺压在五行山下那五百年,俺老孙想得最多的并非怎么出去。

    却是把那老道人的话,翻来覆去想了无数遍。

    到后来想通了,山便压不住俺了。”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可玄奘却从那平淡中听出了说不清的东西。

    五百年压在五行山下,日晒雨淋,铁丸铜汁,那是什么滋味?

    可猴子说起这些时,仿若在说别人的事。

    “大圣。”玄奘双手合十,“那五百年,你恨过么?”

    孙悟空脚步一顿。

    身后林子里的鸟叫声静了下来。

    他转过身来,金睛之中映着晖光。

    “恨过。

    可后来俺老孙想明白了。

    恨似绳子,越是恨,那绳子便勒得越紧。

    后来,绳子松了,山便轻了。”

    猴子说这话时,面上没有半分怒意,只有一片近乎通透的平静。

    玄奘想起乌巢禅师赠他的那句偈言。

    神猿在心,何须外护。

    这心猿比他这个和尚修得还通透些。

    “师父。”

    赤目之中隐隐有光华流转。

    沙悟净听了猴子的这番话,心中那道裂隙,好像填上了一角。

    “俺在流沙河底这些年,一直想不明白一件事。

    俺打碎琉璃盏,是被贬下凡的罪人。

    可俺记不清是谁传的旨意,也记不清是哪位天将押俺上的斩妖台。

    俺心里头全是恨,却不知道该恨谁。

    方才听猴哥这番话,俺才明白过来。

    记不清便记不清罢。

    恨也是活,不恨也是活。

    恨着活,日日都是煎熬。

    不恨着活,这西行路上的风,倒是比流沙河底清爽得多。”

    玄奘听到此处,翻身下马,向沙悟净合十一礼:

    “悟净,你这番话,比为师诵十年经还透彻。”

    沙悟净连忙避让,露出一丝赧色:

    “师父折煞俺了。俺不过是听了猴哥的话,随口说几句罢了。”

    八戒在一旁憋了半晌,终于忍不住插嘴:

    “师父,你们说的这些大道理,俺老猪听不大懂。

    但俺老猪觉得人活着,总得有个盼头。

    俺的盼头便是翠兰。

    等取经完了,俺老猪要回高老庄,八抬大轿娶她过门。

    到时候请师父来喝喜酒,请猴哥来吃席。”

    孙悟空哈哈大笑:“呆子,你这盼头倒是实在。”

    玄奘闻言,心中涌起暖意。

    到了此刻,他方才明白了一件事。

    那一部部佛经里写的,说到底无非是人与人的缘分,心与心的相照。

    思忖间,望向前方那片愈发幽深的松林,心中不安却愈发浓烈了。

    松林深处,那几间房舍的轮廓若隐若现。

    檐下似乎挂着一盏灯笼。

    灯光呈淡红之色,微微摇曳。

    孙悟空金睛一凝,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他不由回头,看了眼玄奘,把金箍棒往肩上一扛,大步向前走去。

    走了约莫几个时辰。

    眼前是一片平坦的山坳,山坳中央矗着一座大庄园。

    那庄园占地极广,青砖黛瓦,朱门铜环,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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