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

    回到简氏大厦楼下，张小灵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重新开口问道。

    程真说：“去那个‘修罗界’看看。”

    张小灵皱皱眉说：“你……不是已经把修罗界连同那些日军的骸骨一起毁灭了吗？”

    程真笑着解释：“显然不是，因为如果那片时空也在同一时间崩溃，那我就不可能再从入口那边再出来，赶在长生索断裂前的最后一刻回到现世……嗯，时空其实是物质的属性，也许我在踏足那里的一刻，就已经决定了那片时空不会再轻易消失。你是剑桥的高材生，应该明白的吧？”

    张小灵白了他一眼说：“我去英国是学神学，不是学物理的，所以可否请你说的更明白一点？”

    程真叹了口气：“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明白了。”

    在张小灵请祖师爷附身授法、请教解决“修罗界”的方法之时，祖师爷说了几句话。

    第一句是“以身为道、功成‘绝地天通’”，这是对程真【炼体术】这条道路的定性；

    第二句是“道炁常上下，经营天地内外，所以不见，清微故也”，这是在阐述“道”的本质——虽然无形无质、不可感知，但却在永恒运动，营构化育天地内外的一切事物，故而是万物的本源。

    第三句是“以此身踏于虚极、焚灭残秽，而万物自化、洞天可致矣”，这既是在告诉程真需要做的事情、其实也在说必须这么做的道理。

    以程真的理解，“修罗界”的时空既然形成，就不会那么轻易地消灭，即使他“焚灭残秽”成功了，也不过是断绝了鬼怪形成的源头而已；

    更重要的是，有物质就要有容纳物质的时空、不是反过来，而他自己也是“物质”的。

    所以祖师爷在说的其实是，当他以自己的【道体】成为那个时空的枢纽，万事万物就会从他所代表的“道”中生发出来，即所谓“万物自化”。

    到时修罗界就不再是修罗界，而是三界之外的一处“洞天”。

    ……张小灵仔细听完了程真的解释，认真地想了想，点头说：“你所理解的很可能是对的——不过以身为道这种事情我还真的没有听说过，如果你真的成功，那可以称为‘真人’了。”

    程真的目光好像停顿了一下，才说：“……谢谢你，小灵，这下我是真的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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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话原型解析进度推进，将随主线任务完成结算】

    【主线任务奖励已更新】

    【确定目前解析中神话原型为‘真人’】

    【真人：上古有真人者，提挈天地，把握阴阳，呼吸精气，独立守神，肌肉若一，故能寿敝天地，无有终时，此其道生。】

    【主线任务奖励追加：洞天福地：你以身为道、获取了对三界之外的某个小型时空的掌控】

    程真他既然以身为道，不去走那条形化为神、朝真降圣的道路，那么最符合的描述就是既在现世之中、又升华为更本质的“道”的“真人”。

    ……门扉在面前出现，缓缓打开。

    张小灵并不是没有借用过程真的“门”，但还是第一次看到中转站内部的景象。

    看着头顶的星空，看着一层层上升到视野尽头的无数门扉，看着中转站里停留的人们，看着周围的设施，她用做梦般的语气问：“这个地方是不是……其实也在三界之外？”

    程真摊手：“算是吧，我身边的人们用它来作为前往各个世界的‘中转’，所以它才叫这个名字。”

    张小灵眼睛一转：“这么说来你其实早就有属于自己的‘洞天’了。呆在这里不被外物所扰、不被岁月所侵，岂不是更好？”

    程真笑：“那还有什么意思？我这个人不算纯粹的修道之人，就是因为我还是更喜欢红尘俗世里的新鲜事物——一成不变的‘永恒’，跟石头有什么区别？”

    张小灵摇头：“佛家说生老病死皆是苦、善业恶业都是束缚，你大概不会这么认为……难怪你会选择以身合道的道路了。对了，你到底是不是我们世界的人？”

    程真说：“这个……可以说既是也不是吧。”

    不是，是因为他本来就是个穿越者，第一次出现在这个世界就是在东京赌场、高进和上山宏次的那场赌局上；

    但现在可以是，因为对他而言重要的一切事物都在这个世界，他的行为也已经亲手改变了世界本身、自身的命运跟世界的发展深深结合在了一起。

    一贯表现得专业、飒爽，很少表露情绪的张小灵声音中忽然有点迟疑，抿了抿嘴才说：“……那，你其实就没有生辰八字这一说，就算我的命再硬应该也克不到你了？”

    程真不假思索地点头：“当然了……等等，小灵你是说……”

    张小灵的大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