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穿着染血白裙、一手提着金色长剑，一手拿着黑色长枪的女人。

    这一刻，曾经的魅魔公主，魔族女皇，在他们眼中，已经蜕变成为无往不利的女武神！

    人挡杀人，神挡杀神！

    原谅我之前的失礼……阿塔尼斯开口，声音沙哑，我以为你只是一位出色的统帅和魔族的精神象征……或者是林霄的……

    夫人？安德莉亚替他说完，笑了，那只是我的一个身份。

    她转头看向林霄，眨了眨眼。

    当然，林霄妻子的身份也是相当重要的。

    林霄没说话。但他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阿拉纳克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这女人……比塔达林还塔达林。我再说一遍。

    你已经说过了。菲尼克斯说。

    那我再说一遍。比塔达林还塔达林。

    泽拉图从阴影中走出来，看了安德莉亚一眼，然后转向林霄。

    你的女人，和你一样。他说，超出预期。

    安德莉亚眉毛一挑：这是夸我吗？老神……预言家。

    泽拉图点头。

    星灵的夸人方式，真够含蓄的。安德莉亚摇摇头，不过，我收下了。

    杀掉了博士，第四层铺天盖地的埃蒙爪牙，迅速消散。

    大部分是直接消散天地之间，只有一些顽固的首领，很快被淹没在联军之中。

    联军继续前进。

    神庙的最深处。

    四色联军，终于抵达了这里。

    萨尔那加的神殿，比外面更加宏伟，更加沉默。

    巨大的石柱上铭刻着无数个纪元的文明兴衰，穹顶上流转着创世之初的光芒。

    而在神殿的中央，一团柔和的光悬浮在半空中。光里，有一个人形。

    一个轮廓，一个影子，一个由纯粹精华构成的意念体。

    奥鲁斯。凯瑞甘说。

    最后一位未被埃蒙腐化的萨尔纳加。

    那团光缓缓凝聚，化作一个星灵的模样，塔萨达尔，那位牺牲自己、用旗舰撞向主宰的英雄。这是奥鲁斯选择的面容，是对那位英雄的致敬，也是对他的族人释放的善意。

    阿塔尼斯愣住了，泽拉图也愣住了。这两人都被塔萨达尔的声音指引过，那时候，他们以为是先辈的英灵显灵。

    “原来一直指引我的，并不是塔萨达尔，而是你？”

    “抱歉，我无意冒犯，为了能让我的声音传达，我借用了那个伟大的英雄的形象来传递消息。”

    奥鲁斯的声音温和而疲惫，像一座燃烧了亿万年的灯塔，灯油即将耗尽。

    阿塔尼斯沉默不语，塔萨达尔是他的导师。

    奥鲁斯看向祂一直以来引导最多的对象。

    你们来了。

    凯瑞甘走上前。

    是你一直在召唤我。

    是的。奥鲁斯说，埃蒙背叛了轮回。他吞噬了所有萨尔纳加，妄图将整个宇宙改造成他想要的形态。我是最后一个。但我的力量，不足以阻止他。

    他看向凯瑞甘。形象从塔萨达尔变成了萨尔那加，伟岸的，庞大的，有着无数触须的不可言说之物。

    你需要成为萨尔纳加。

    奥鲁斯六对复眼交替闭合又睁开。

    凯瑞甘低下头，又马上抬起来。

    成为……萨尔纳加？

    轮回不可中断。奥鲁斯说，

    萨尔纳加的存在，就是为了守护宇宙的平衡。埃蒙堕落了，必须有人接替他的位置。而你是最合适的，你拥有纯粹的肉体，纯粹的灵能。你经历过背叛，经历过堕落，经历过救赎。你理解黑暗，也理解光明。你是命定之人。

    凯瑞甘沉默了。

    雷诺冲上来：不行！莎拉你不能……

    吉姆。凯瑞甘打断他，声音很轻。

    雷诺看着她。

    我杀了太多人。凯瑞甘说，

    蒙斯克说得对。我是怪物。但怪物，也有怪物的用处。如果变成萨尔纳加，能结束这一切……那至少，我这一生，做了一件对的事。

    莎拉……

    别说了。凯瑞甘转过头，看着他，眼睛里有泪光，这是我的使命，也是我的救赎，谢谢你。谢谢你一直没放弃我。但是……结束了。

    她走向奥鲁斯。

    雷诺抬了抬手，放下，又抬了抬手。

    他往前顿了一步，却怎么也迈不出第二步。

    让她去吧。大主教说，声音沉重，这是她的选择。

    “不……”

    雷诺浑身颤抖，泪眼和鼻涕几乎要冒出来。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宇宙，为了大义，可现在，自己最亲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