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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勉强及格的六十分涨到算得上优秀的八十分,甚至是那堪称完美的一百分!
牛骨头和鸡架子一股脑倒进大盆里,接了井水泡着,等水面浮起一层淡淡的血沫子,再把那牛骨头一根根地捞出。
拿铁刷子蹭去表面附着的碎肉筋膜,又用砍刀把牛骨拦腰斩断,与鸡架子一块扔入水花翻涌的左侧铁锅当中。
待水面浮起厚厚的灰白浮沫,再用铁勺一勺一勺撇净,末了捞出骨头再用温水冲洗一遍,原本浑浊的骨面变得干净泛白。
焯好的牛骨和鸡架子悉数放入右侧铁锅中,又拍了两块老姜丢入,打了一个葱结沉在锅底。
鼓风机一撤,火势霎时矮了下来,原先翻腾的水花也跟着收住了劲儿,化作细密的小泡,贴着锅底成片地往上涌。
牛骨和鸡架子被细密水泡包裹着,咕嘟咕嘟地闷响着,缓慢地往外溢着肉香。
高汤已经熬上了,委托给街道办的食材还没清洗好送来,中间这段时间左右无事,秦万山便将照看火候这档子事交给了秦父,自个回屋子里头补觉去了。
身子往床板上一歪,脑袋刚挨着那粗布枕头,眼皮就跟沾了浆糊似的沉了下去。
这一觉睡得瓷实,屋外灶间锅碗偶尔碰出几声脆响,母鸡亮着嗓子的报信声,小孩追狗撵鸡的闹嚷声,都跟隔着几层棉被似的,模模糊糊的,半点钻不进耳朵里。
直到三个多小时后,街道办将清洗好的食材送来后,秦母这才将秦万山给唤醒。
秦万山坐起身,打了个哈欠,筋骨节‘咔吧’响了两声,翻身下地,趿拉着布鞋往外走,边走边拿手掌搓了搓脸。
得,歇足了,该干活了。
只是,秦万山那两条胳膊依旧干不了这粗重活计,索性退居二线,叉着腰当起了总指挥,嘴皮子一动,便把秦父秦母给使唤得脚不沾地。
不过,如今有了那新置的猛火灶和大铁锅,力气虽然省不下多少,时辰倒是实打实地省了一大截。
一米口径的大锅,一锅便能塞进近八十斤的货。
三百斤土豆,四锅便齐活了;两百斤毛豆,三锅干干净净;剩下的鸡翅鸭翅鸭脖子那些边角料,每样都是两锅便能解决的事儿,锅盖一掀一合,便全打发了。
秦父人高马大,胳膊上能跑马,主攻素菜那一摊子,操着长柄铁笊篱搅得呼呼生风,手腕一翻,便是一锅七八十斤的素菜落入那保温铝桶中。
秦母心细手巧,守在荤菜锅前,看火候看颜色,间隙里还给秦父递个料包、搭把手添勺汤。
前后不过一个来小时功夫,素菜便全部出锅了,秦父管的那口锅中也给添上了荤腥。
这边秦父秦母还围着那两口大锅忙得热火朝天,那边秦万山却已将装好卤味的把板车拉到了院门口。
今儿只需送电机厂这一家的货,红旗食品厂和第八重工那边,果然就是尝个鲜,货一交、钱一结,就没了下文,连句‘下次有机会再合作’都没留。
还得是那莫名其妙的黄师傅爽快,一口气就给定了一星期的供餐。
到了电机厂,秦万山把板车停在食堂后门,正要去搬货,里头迎出来的是个年轻后生,自我介绍是黄师傅的徒弟。
本想着头一回打交道,少不得要盘问几句、核对几样,结果对方客气得很,接过货单看了一眼,也没多挑拣,帮着把东西搬进屋,转身回屋端了碗凉茶递过来,又低头签了字,这事儿便算是齐活了。
这大工作日的,黄师傅干嘛去了?
生病了?
不,黄师傅是请假了。
既然不是生病,那请假干嘛去了?
请假跑去纺织三厂找他师傅去了!
黄师傅的师傅姓钟,早年间也是正经拜过名师的,学的是鲁菜底子,讲究个刀工火候、吊汤调味,手底下有真章。
可偏偏赶上那样的年头,师门散了,与性命跟那安稳日子相比,名号这东西,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钟师傅扭头便进了国营厂子的后厨,抡着大勺做起了大锅饭。
偶尔上头来了领导视察,他才被请出来,正经做上一桌席面。
席面上的人吃得满嘴流油,拍着桌子夸好,可散了席,洗了碗,他又回到那口大锅前,搅着满锅的乱炖。
就这么熬了大半辈子,直到前年腰椎上的老毛病犯了,疼得直不起腰来,大锅饭是抡不动了。
厂里领导商量了一回,觉着钟师傅是老人,手艺也有,便把他调到了纺织三厂,说是‘调’,其实就是找个地方让他养老。
新厂里给他安排的差事轻省,主打一个指挥三军,站在灶间旁边动动嘴皮子就成,不用上手。
若是手痒了想动两下,也没人拦着,厂里还专门腾了间小屋给他当小厨房,灶台案板一应俱全,门一关,外头的热闹便跟他没甚关系了。
钟师傅对着小日子那是满意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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