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点污点。所以他一定会再来找我，要么是私下和解，要么就是找个由头跟我搭话，把这事圆过去，顺便还能借着这事的热度捞点好处。”

    祁允谏听着她条理清晰的分析，看着她那副胸有成竹的小模样，眼底渐渐浮起几分赞赏。

    这人不仅懂人心，竟然还把王中义的性子摸得透透的。他实在好奇，如此聪慧之人，先前竟能把酒楼运营到破产？

    他忍不住笑道：“照你这么说，王中义岂不是成了你手中的棋子？”

    昭虞转过身对着他做了个鬼脸：“话可不能这么说，大家各取所需罢了，我借他平息风波，他借我挽回颜面，说不定日后还能合作做点生意，何乐而不为？”

    说着，她突然凑近：“再说了，等他再来的时候，姿态肯定没今日这么硬气，到时候我再狠狠捞他一笔，岂不是更划算？”

    祁允谏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像藏着两颗耀眼的星星，心头不知为何，莫名悸动了一下。他移开视线，抿了抿唇：“行吧，算你厉害，只是别玩脱了，王中义可不是什么善茬。”

    昭虞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我心里有数。”

    说着，她顿了一下，突然想到什么，又对祁允谏说：“此事若是成功了，我会分你银子的，毕竟这事你帮了挺大的忙。”

    两人又絮絮叨叨聊了许久，大多时候都是昭虞眉飞色舞地说着些新奇的营销术语，听得祁允谏时不时挑眉，却也没打断，只偶尔在她说得口干舌燥时递过一杯茶，眼里带着几分纵容的笑意。

    直到日头爬得老高，廊下的日影斜斜歪歪晃到脚边，昭虞才猛地一拍大腿：“哎呀，光顾着说这些，倒忘了问你，你今日一大早就往我这跑，总不能是专程来看我的吧？肯定有别的事，快说。”

    祁允谏闻言，嘴角那抹漫不经心的笑淡了些，却依旧带着几分纨绔气。

    “倒是真有事找你，还非你不可。”

    “什么事啊？”

    昭虞来了兴致，往前凑了凑。

    “我听闻你这醉仙楼前些日子新添了项服务，叫什么‘立声扬名’是吧？”

    “立声扬名？”昭虞愣了愣，想了一下，“哦，对，好像是有，就是人设包装嘛。”

    她点点头：“怎么了？你是想包装什么人设？”

    祁允谏没接她的话，反问道：“既然是包装人设，那坏的人设是不是也能包装？”

    “理论上是可以。”昭虞摸了摸下巴，有些犹豫道。

    包装人设往坏了包装倒是不难，只是听祁允谏这么说，莫名感觉不是什么好事。

    “你先说说是什么事，我再考虑接不接。”她谨慎地回答。

    祁允谏往她身边凑了凑，两人距离骤然拉近，他身上淡淡的香味飘过来，倒不难闻。他微侧着头，嘴唇几乎擦过昭虞的耳廓：“下月科举放榜，你可知有个叫陈临赋的书生？”

    昭虞想了想：“陈临赋？可是昨日你与楚公子说到的那人？”

    “正是。”

    “他怎么了？”

    祁允谏轻声道：“落第了。”

    就三个字，轻得像一阵风，却让昭虞愣了愣。她想起昨日隐约听到的只言片语，似乎是说这书生文章写得不错，偏生品德不行。

    “落第也寻常。”昭虞摸着下巴，“每年科举下来，十个里有九个都要走这条路，怎么就值得你特意跑一趟？”

    祁允谏抬眼瞟了瞟屋檐，慢悠悠道：“不是才学不够，是品德不行，放榜前被人撞见在书铺偷了本孤本，虽然后面还回去了，可窃书的名声已经传开，如今连同乡都懒得理他，听说正在京城脚下抄书换饭吃。”

    昭虞皱眉。

    “偷书？那确实不占理，这种品德上的污点已经够坏了，何必再包装人设？”

    “你刚也说了，黑红也是红。百姓就爱嚼这种‘才子无德’的舌根，越骂越凶，记得越牢，不如就着这名声继续往下做。”

    “让人大肆宣扬说那孤本是批注版，陈临赋是爱书成痴，一时糊涂才动了歪念，再念叨几句‘虽有小过，却见其向学之心’，反倒比洗白更让人记挂。”

    昭虞这下听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把窃书贼包装成爱书成痴的糊涂人？这倒是新鲜，可这种事也归你管？”

    祁允谏往后靠了靠，背着手重新摆出那副纨绔相：“谁说我是为自己来的？”

    “嗯？”

    “是楚如珩。”他拖长了调子，像是随口提起，“昨日在茶楼听他叹气，说这陈临赋文章其实写得不错，就是一时糊涂，可惜了。他那人心善，见不得读书人就这么毁了，偏生自己脸皮薄，不好意思亲自出面，便托我来问问你。”

    “脸皮薄？”昭虞心想，他们说的是同一个人吗？她怎么没感觉楚如珩脸皮薄，明明看着就是个大E人。

    但祁允谏似乎也没什么必要骗她，反正正好是她的老本行，说不定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