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吉眼底閃過一抹掙扎。

    “阿吉大叔，你說我以後會很厲害嗎？”

    小蕭峰打完一套基礎拳法，突然跑到阿吉身邊，小聲的問了句。

    阿吉看著小蕭峰期待的模樣，忽然問道：“少東家，你為什麼要練武？”

    “為什麼？”

    小蕭峰認真的思考了數秒，才用稚嫩的聲音說。

    “一開始，我只是想成為說書人嘴裡的大俠，行俠仗義。”

    “但後來我和爹爹遇到了壞人，從那時起，我就想保護保護爹爹，還有……保護王伯伯，保護阿吉大叔。”

    面前的孩子不懂什麼大道理，但說出的話，卻比任何大道理都觸動人心。

    阿吉也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說要保護他。

    他眼底閃過一絲感動，語氣複雜的問道：“如果要傷害其他人呢？”

    “他們不傷害我，我又怎麼會傷害他們呢？”

    小蕭峰天真的問了句。

    阿吉張了張嘴，想起自己的經歷，像是要從面前的孩子身上找到一份答案般。

    “如果……”

    他頓了頓，聲音有些乾澀。

    “如果要你去傷害無辜的人呢？”

    這個江湖，不論是名還是利，都是用人命堆出來的。

    他身為神劍山莊的繼承人，從五歲開始習劍，六歲解劍譜，十多歲時就在父親的要求下，以神劍山莊之名開始了殺戮，以維持神劍山莊的威名。

    哪怕他不願不想，但身上揹負著父親的期望，神劍山莊之名，手中的劍便不能停下。

    最終，他厭煩了做謝曉峰，成為了沒用的阿吉。

    “誰讓我去傷害無辜的人？”

    小蕭峰反問一句。

    阿吉咬牙道：“你父親！”

    這一刻，他並不像是在問小蕭峰，更像是在問曾經的自己。

    “嘿嘿！”

    小蕭峰咧嘴一笑，說道：“我爹爹才不會那麼做。”

    “你師父！”

    “師父？如果他是這種人，我爹爹肯定不會讓我拜師的！”

    “那些和你有關係的人！”

    “和我有關係的只有爹爹和醉仙樓的人，他們也不會。”

    小蕭峰說了句，疑惑的問道：“阿吉大叔會嗎？”

    阿吉微微一怔，對著小蕭峰搖了搖頭，卻又問道：“假如呢？”

    “假如？”

    小蕭峰撓了撓頭，有些苦惱，他想了一會兒，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

    然後他又咧嘴笑了。

    “不過，我爹爹或許能回答你，他知道的可多了！”

    阿吉看著他那天真的笑容，阿吉從這種異常的情緒中脫離出來，嘴角扯出一個笑容。

    “好，有機會我會問問東家的。”

    他抬起頭，看向院門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