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1节  讓你當書童,你成大夏文聖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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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靜心堂內。

    夜已深。

    沈春芳獨自坐在書案前,堂中只點了一盞孤燈。

    面前鋪著一張上好的宣紙,手中那支狼毫筆,卻遲遲沒有落下。

    許久,才想好了措辭,蘸飽了墨,筆走龍蛇。

    “摯友柳拱親啟。”

    “一別經年,不知京中風雨,是否又添了幾分寒意。”

    “聖上可還執迷於長生觀之虛妄,不惜耗天下之民力?”

    “北疆妖族,近期可曾安分,彼等狼子野心,入秋之際,定會南下劫掠,朝中務必做好萬全之策。”

    “司禮監王兼其人妄圖阻斷聖聽,痴心妄想,不可與之交往甚密,宴居與司禮監與虎制ぃY局可見一斑......”

    一連數問,皆是關乎朝堂國叩拇笫隆?

    寫到此處,他筆鋒一頓,臉上罕見地露出笑意。

    “老夫如今閒居貴府,倒也清淨。”

    “只是你那寶貝孫兒柳權,實乃頑石一塊,朽木一根,恐難承柳家詩書之風骨,你這一脈的文氣,怕是要斷了.....”

    寥寥數語,盡是調侃。

    可下一刻,他的筆鋒陡然一轉,神情稍顯凝重。

    “然,今日偶得一璞玉。”

    “其名盧璘,年僅六歲,尚未蒙學,卻於堂上,自創一首《勸學》。”

    而後,將那首詩一字不差地謄抄於信紙之上。

    “天子重英豪,文章教爾曹。”

    “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

    “此詩言辭湴祝瑓s直指人心,可為蒙童開智啟蒙之用,於我大夏乃是幸事,望兄與禮部言明,或可推廣天下。”

    “至於此子……”

    寫到這裡,沈春芳力透筆尖,紙張上的字型加重了幾分。

    “六歲能詩,勝於前朝無數神童。”

    “然,觀其詩,可知其志。”

    “其志向之高遠,野心之勃發,昭然若揭。”

    “此等天賦,若不能好生教導,引其向善,他日羽翼豐滿,恐又是一個宴居之流,於國,乃是大患。”

    最後一字落下,沈春芳擱下筆,將信紙仔細疊好,裝入信封,用火漆封口。

    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一輪清冷的明月,高懸於夜空。

    沈春芳望著那輪明月,眼中流露出一絲追憶與思念,口中低聲吟誦。

    “欲寄彩箋兼尺素。”

    “山長水闊知何處。”

    隨著最後一個字音落下。

    一縷肉眼可見的銀白色文氣,自他身上緩緩升起,包裹住信箋。

    【才氣】具現。

    下一息。

    信箋在他掌心,憑空化作點點星光,融入夜色,消失不見。

    ..........

    與此同時

    柳府的賬房內。

    王管事正低著頭,一手撥著算盤,一手在賬本上不斷書寫。

    眼瞅著快要入秋了,府裡各處的用度都要重新規整,採買冬衣的布料,儲備過冬的炭火,樁樁件件,都得他親自過目。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了院子裡的寧靜。

    “砰”的一聲,賬房的門被撞開。

    一個負責在靜心堂伺候的書童,急急忙忙地跑了進來。

    王管事手中的毛筆微微一頓,一滴濃墨,瞬間在賬本上暈開一個刺眼的黑點。

    他緩緩抬起頭,眉頭緊鎖,眼神明顯不悅。

    “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又……又作詩了!”

    “盧璘他又作詩了!”

    王管事皺起的眉頭,在聽到盧璘這兩個字的時候,舒展了半分。

    這才剛去學堂第一天。

    怎麼又鬧出動靜了。

    他放下筆,摘下眼鏡,身體微微前傾。

    “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書童好不容易緩過氣來,開口道來:

    “夫子問大家為何讀書,少爺他們都答不好。”

    “就盧璘,他……他就站起來,說了好些道理,最後……最後還唸了一首詩!”

    “一首我們誰都沒聽過的詩!”

    “唸的什麼?”

    書童努力回憶著,他雖然不懂詩,但那最後一句,卻像烙鐵一樣,深深印在了他的腦子裡。

    他挺起胸膛,學著盧璘當時的樣子,一字一頓地念了出來。

    “萬般皆下品!”

    “惟有讀書高!”

    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

    王管事細細咀嚼,他也是讀書人,哪能看不出這首詩的價值。

    又是一首出縣級別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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