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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後,我們平輩論交即可。”
話音剛落,一直沉默不語的落魄書生,卻主動開了口:
“你可要想清楚了。”
“收下我這個弟子,你我之間結下的因果,可就不溋恕!?
盧璘聞言有些意外,落魄書生斜睨著他,開口解釋其中緣由:
“你現在是柳府書童,雖說目前打著柳閣老的烙印。”
“可等你考中了秀才,脫去奴籍,便算是天高任鳥飛。”
“屆時,旁人也不會非要把你和柳閣老劃為一個陣營。”
頓了頓,咧嘴一笑:
“但和我扯上關係,那可就不一樣了。”
“日後進了官場,以後想要左右逢源,就不可能了。”
..........
半個時辰後
大廳裡,氣氛安靜得有些怪異。
剛剛過去的半個時辰裡,沈夫子和落魄書生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把關於心學的來歷都告訴了盧璘。
等待著盧璘做出選擇。
此刻的盧璘腦海中一邊回憶,一邊思索。
沈夫子與他師兄出自儒家五大流派之一的心學。
心學一派,曾盛極一時,門生故吏遍佈朝野,風光無兩。
可如今,早已不復當年盛況。
只因一個人。
當朝首輔,宴居。
這位權傾朝野的首輔大人,早年也曾是心學弟子,卻最終叛出師門,另立山頭,反將心學一派打壓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收下夫子的師兄,便等同於公然站在了首輔的對立面。
等同於踏入了這個泥潭。
以後在官場之上,除非一輩子不暴露這層關係,否則便是舉步維艱,處處皆敵。
廳內落針可聞。
沈夫子端坐在椅子上,手指無意識的摩挲著茶杯。
落魄書生也收起了慵懶的模樣,斜靠在椅子上,目光落在盧璘身上。
該說的,他都說了。
這小子會怎麼選?
盧璘終於動了。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茶壺邊,提起水壺,先為沈夫子續上熱茶,又給那位師兄面前的空杯斟滿。
做完這一切,盧璘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
“夫子待我,恩重如山。”
“學生無夫子,無以至今日...”
盧璘從來都不是忘恩負義之人,剛才的猶豫也不是權衡利弊。
從他拜入沈夫子門下的那一刻起,在旁人眼中,他身上就早已烙下了心學的印記。
如今再談撇清關係,未免太過天真,也太過涼薄。
更何況,師恩難報。
盧璘抬起頭,目光清澈,直視著沈夫子。
“一切全憑夫子做主。”
沈夫子聞言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捋著長鬚,口中連道:“好好好!”
剛才的凝重一掃而空,臉上滿是發自內心的笑意。
而後站起身,鄭重地指了指身旁的落魄書生。
“璘哥兒,我為你正式介紹。”
“這位是我的師兄,王晉。”
“在朝中並無官位。”
盧璘聞言,臉上沒有絲毫意外。
出身於日漸式微的心學一派,沒有官位,才是最正常的狀態。
可下一刻,沈夫子的話,卻讓整個大廳的空氣都凝固了。
“不過,他倒是有個文位。”
沈夫子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文位,大儒”
第76章 府試開考
大儒?
行走的大儒?
盧璘瞳孔微縮,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
大夏文道,文位至高。
而大儒,便是站在文位金字塔頂端的存在。
每一個,都是行走的聖賢,是鎮壓一國氣叩亩êI襻槨?
前世創立了心學的半聖王陽明,便屬於這個層次。
言出法隨,一念可動山河。
春秋筆法,一字可滅萬軍。
這等人物,一人,便是一座雄關,便是一支軍隊。
整個大夏,明面上的大儒,也不過雙手之數。
每一個都身居高位,或在翰林院著書立說,或在稷下學宮教化萬民。
怎麼會……
眼前這個懶散落魄的落魄書生居然是大儒?
看著盧璘投來疑惑的目光,沈夫子重重地點了點頭,肯定了他的猜測。
盧璘見夫子給出了肯定答覆,終於明白了夫子的用意。
什麼拜師,什麼加入心學,什麼結下因果。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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