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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以為是十拿九穩的必殺之局,卻被一個憑空冒出來的王晉,用一樁臨安府才氣擷取之事給攪得天翻地覆。

    還有這個盧璘。

    本是一枚用來攻訐柳拱的棋子,在其中到底扮演什麼角色?

    居然搖身一變成了關乎國本的關鍵人物。

    陳斯越想,越覺得頭腦發脹,最後只能長嘆一口氣。

    這時,書房門被推開,夫人端著一個白玉小盅走了進來。

    “老爺,看您一臉倦容,妾身讓廚房燉了些安神的補品。”夫人將玉盅輕輕放在桌上,聲音溫婉。

    “這是晉陽商會特意送來的紫河雪參羹,說是今年新得的珍品,最是滋養神思。”

    “還有咱們府裡過冬的炭火皮毛,商會那邊也都提前派人送來了,樣樣都是頂好的,價值不菲呢。”

    陳斯緩緩睜開眼,點了點頭。

    這世上,從來沒有無緣無故的好處。

    他當然知道這碗參羹的分量,更清楚晉陽商會如此殷勤的目的。

    座師是當朝戶部尚書,內閣排名第三的閣臣,本身便出自晉陽府。

    自己與座師關係匪湥诠賵錾显缇褪且粯s俱榮,一損俱損。

    以晉陽商會那幫商賈八面玲瓏的手段,又怎會忽視自己這個座師門下的得意門生。

    如今,商會那邊正不遺餘力地四處奔走,為的,就是讓座師在內閣的位次,能再往前挪一挪。

    晉陽商會越來越大了,光是一個戶部尚書,可遠遠不夠,滿足不了他們的胃口。

    聖院那個位置不敢想,但以眼下聖上對柳拱的態度,若是多方咦鳎《蔀樾碌拇屋o,機會極大。

    想到這裡,陳斯心中又升起一絲煩躁。

    他擺了擺手,示意夫人將參羹端下去。

    就在這時,一名下人快步走到門口,躬身來報。

    “老爺,二老爺來了。”

    “讓他進來。”陳斯吩咐道。

    不多時,一個身著青色官服的中年男子快步走進書房。

    來人正是禮部郎中陳濟,也是當初在臨安府府試時,親手將盧璘那份反詩試卷從廢卷堆裡找出來的禮部官員。

    “大哥。”

    陳濟一進門,便迫不及待地開口:

    “那樁帜姘覆皇亲C據確鑿嗎?”

    “為何聖上會突然下旨,讓那個盧璘赴京,還要讓他代表我大夏讀書人,去和西域佛門論道?”

    今日他正在禮部當值,這訊息便傳得沸沸揚揚。

    他知道兄長今日參加了日講經筵,幾乎是掐著時辰,一散衙便立刻趕了回來,就是想問個究竟。

    陳斯並未直接回答,反問道:“你在臨安府,親眼看過盧璘的卷子。”

    “你覺得,此子才學如何?”

    “若是對上佛門,有幾分勝算?”

    陳濟聞言一怔,隨即陷入了思索。

    片刻後,他才斟酌著開口:“才華橫溢,遠超同儕。”

    “光是那前兩首戰詩詞,便已是鳴州之作。”

    “至於對上佛門有幾分勝算……這個,我實在拿不準。”

    陳斯聽完,若有所思,又追問了一句:

    “第三首呢?此次府試不是共有三場嗎?”

    陳濟臉上露出茫然之色。

    “什麼第三首?”

    “有第二首那等反詩,便已是鐵證如山,足以定下帜娲笞锪恕!?

    “那第三首,我根本就沒看。”

    “想來,應是作為案卷證物,一併呈送大理寺了。”

    

    第96章 宣清河盧璘!

    與此同時,大理寺官署。

    夜色深沉,燈火昏黃。

    從宮內急忙趕回官署的大理寺少卿馮瞻喊來屬官:

    “把盧璘帜姘傅木碜谡砗茫}上要看。”

    那名屬官聞言一愣,下意識地開口:

    “大人,這麼晚了聖上還要看?”

    “這案子不是已經成了定局嗎?柳閣老家風不正,識人不明,這下……”

    話未說完,便被馮瞻一道冷眼打斷。

    “我記得,你的籍貫是晉陽府,沒錯吧?”

    那名屬官臉上的血色瞬間,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再不敢多說一個字。

    馮瞻收回目光,聲音聽不出喜怒:

    “做好你分內的事。”

    “柳閣老,眼下還是內閣次輔。”

    “你這麼積極地為楊閣老奔走,就不怕大禍臨頭,惹禍上身嗎?”

    楊閣老就這麼沉不住氣?

    這麼著急,就想坐上那個次輔的位置?連我大理寺都已經被滲透到這個地步了。

    可想而知其他部門。

    馮瞻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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