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远亲自进场验收时，整个会场已经初见雏形：“全场采用纯黑哑光的背景板与地台，没有多余装饰，克制又高级；

    舞台正中央是一块14米宽、8米高的全彩LED大屏，分辨率拉到同期最高，色彩精度足以呈现最细腻的界面动效。”

    “喂——喂——”

    赵远拿起台上的麦克风试了试音，浑厚清晰的声音传遍会场每一个角落。

    工作人员立刻上前汇报：“赵总，音响系统全部调试完毕，同声传译开通了六个频道，普通话、英语、日语、德语、韩语、法语，覆盖所有受邀的海外嘉宾和媒体，后台翻译团队已经全部就位。”

    接下来的三天，是全流程的封闭彩排。

    从嘉宾签到、入场引导、开场视频播放，到赵远上台的步伐、每一页PPT的切换时机、每一项功能的演示节点，都进行了彩排。

    甚至是灯光暗下、追光亮起的间隔，全部按正式流程卡点走场，整场发布会的时间误差严格控制在10秒以内。

    安保团队提前排查了场馆所有出入口与通道，专属GSM基站、光纤专线全部部署到位，信号屏蔽设备也调试完毕，确保现场网络稳定，不会出现任何意外干扰。

    演示机那边，核心的滑动解锁、相册双指缩放已经实现真机稳定运行，剩下的模块则按备用方案做了预录合成。

    衔接得天衣无缝，就算是技术人员凑近了细看，也很难找出破绽。六台演示机全部校准完毕，台上、侧台、后台按方案就位，连切换的路线和时间都反复演练过。

    身边的林景行看着赵远一丝不苟的样子，忍不住低声问：“赵总，万一真有人看出点什么……”

    赵远望着舞台中央的大屏，语气平静却异常坚定：“看出来也没关系。”

    他现在觉得，就算被人看出端倪也无所谓。他要的从来不是一场完美无瑕的产品演示，而是“全球首款全触控智能手机”的定义权。只要今天这场发布会开完，这个名头就会和长远牢牢绑定在一起。

    外界的嘲讽、质疑、拆穿，都抵不过“第一个发布”这五个字的分量。

    历史，永远是先到先得。

    夜色里，维多利亚港的灯光透过玻璃幕墙照进场馆，落在赵远身上。他看着空旷的会场，心里清楚：“三天之后，这里就是改变行业格局的起点。”

    ........

    发布会当天的香江会议展览中心，外头飘着细濛濛的冬雨，馆内却灯火通明，人流如织。

    三千人的会场坐了八成，国内互联网圈的半壁江山都到了场。企鹅的小马哥、金三的雷君、阿里叭叭的马芸，还有一众手机产业链的厂商负责人，悉数坐在前排嘉宾席。

    海外也来了不少人。诺基亚塞班系统的驻华团队、摩托罗拉亚太高管散坐其间，脸上都挂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淡然；彭博社、路透社、《华尔街日报》的科技记者三三两两坐在一起，低声交谈。

    只是全场的气氛远算不上郑重，反倒飘着几分看热闹的轻松。

    “真搞不懂赵远在想什么，做互联网好好的，跑来趟手机这浑水。”

    后排某国产手机厂商的副总翘着腿，语气里满是不屑，“我听说他们现在研发的手机就是加大了电池而已，撑死了增加点续航，也值得包下会展中心搞这么大阵仗？”

    旁边的人跟着笑：“人家互联网公司有钱，就爱搞营销造势呗。等会儿看完这无聊的发布会，咱们直接去吃茶去。”

    海外媒体席的议论更直白。

    一名路透社的记者敲着笔记本电脑，跟旁边的同行调侃：“我已经想好标题了——《华国互联网巨头的手机首秀：又一款平庸的功能机》。你觉得怎么样？”

    同行耸耸肩：“很贴切。我打赌他们连塞班系统都拿不到授权，大概率是套个公版方案，换个外壳就叫创新。华国企业嘛，最擅长这个。”

    诺基亚塞班团队的负责人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转着笔，一脸高傲，毫不在意地望着讲台。

    在他眼里，这场发布会更像一场闹剧——一家才做了几个月手机的华国公司，不可能玩出什么新花样。

    前排嘉宾席上，雷君身边的助理小声嘀咕：“雷总，这阵仗也太大了，真就一款功能机，至于吗？”

    助理来了之后才知道，长远公司竟然玩得这么大，邀请了这么多知名公司。

    也幸亏是长远这种飞速增长、看不到尽头的互联网企业，换作国内一般公司，根本请不动这么多人。可他觉得，好多外国企业和媒体，摆明了就是派人来看热闹的。

    雷君没说话，只是盯着漆黑的舞台，眉头微蹙。

    经过长远这一系列操作，他也算稍微摸透了一点赵远的性子，知道这个人从不做无的放矢的事。

    可短短几个月时间，从立项到开发布会，就算是功能机都算快的，更别说什么颠覆性产品。他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