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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都觉得费劲,灵气入体像是被人掐着脖子灌,每走一寸经脉都疼得钻心剜骨。
林振山下的九重封禁,果然不是吃素的。
但林峰没有放弃。
上辈子他就是太容易放弃了,别人说两句好话他就信,别人占他便宜他就让,到最后连命都让没了。这辈子,谁敢挡他的路,他就敢把谁的路一起断了。
一个周天。
林峰咬着牙,一遍一遍地冲。
两个周天。
嘴角渗出血来,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三个周天。
经脉像是被烈火灼烧过一样,痛得他浑身打颤。
但就在第三个周天即将完成的瞬间,林峰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灵气,从经脉最深处渗了出来。就一丝,少得可怜,像是从万丈石壁中挤出来的水滴。
但这丝灵气不一样。
它不经过被封禁的主经脉,而是从一条细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旁支经脉里渗出来的。这条经脉太细了,细到连林振山的九重封禁都漏过了它。
林峰猛地睁开眼,心跳如擂鼓。
找到了。
一个被所有人都忽略的漏洞。
这条旁支经脉虽然细若游丝,但确实能让灵气通过,只是量太少,少到正常人根本不屑一顾。但林峰不在乎,他现在一无所有,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和狠劲。
别人一天修炼能吸纳十分灵气,他只能吸纳一分,那就用十二个时辰来补。
别人用灵丹妙药堆修为,他没有,那就把每一丝灵气都榨干到极致。
林峰咧嘴笑了笑,牙齿上还沾着血,溪水中倒映出的那张脸,凶狠得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从今天开始,林峰就是他,他就是林峰。
那个老实巴交、被人坑死的林峰死了,活下来的,是个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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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在溪边又坐了两个时辰,等到天色彻底暗下来才站起身。他没打算回太虚圣殿,至少现在不打算回去。那几个老油子敢把他推下断崖,就不怕他活着回去告状,说明他们早就想好了后手。林峰要是现在一身伤地爬回去,指不定还要被反咬一口。
他在原地转了一圈,捡了根粗树枝当拐杖,顺着溪流往下游走。
原主的记忆告诉他,太虚圣殿后山绵延上千里,灵气充裕的地界早就被各峰弟子瓜分殆尽,但越往万兽岭深处走,地势越险恶,妖兽也越凶猛。低级弟子不敢深入,宗门长老又不屑于这点偏远角落,反而留下了一些无人采摘的灵药和矿石。
这是林峰现在唯一的活路。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溪流汇入一片乱石滩。月光从树冠缝隙里漏下来,照得满地石头泛着青白色的冷光。林峰正要穿过去,余光突然扫到石滩边缘有一堆乱石,形状不太自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刻意拱过的。
他蹲下来,借着月光仔细看了看。
石头下面压着几根断裂的藤蔓,截面平滑,不是野兽咬的,是利刃割的。
有人来过。
林峰心跳骤然加速,小心翼翼地拨开乱石,露出下面一个半掩着的洞口。洞口不大,刚好够一个人弯腰钻进去,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深浅,但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温热气流从洞里涌出来,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气味——不是腐臭,反而有点像是干涸的血腥味和铁锈味混在一起。
林峰犹豫了。
深山老林,荒郊野岭,一个不知道通向哪里的洞口,正常人都会绕着走。
但林峰现在不是正常人。
他是个死过一次的人,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一个发誓再也不做好人的人。
好人怕死,混蛋不怕。
林峰深吸一口气,握紧手里的粗树枝,弯腰钻了进去。
洞道窄得让人喘不过气,两侧的石壁湿漉漉的,摸上去冰凉刺骨。林峰一点一点往里挪,膝盖和手肘很快就磨破了皮,但他一声不吭地继续往前。
大概挪了二十多步,洞道忽然开阔起来。
林峰直起腰,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天然形成的石室里。石室不大,也就丈许见方,顶上有一条细缝,漏下来一线月光,正正照在石室正中央。
正中央有一具骸骨。
骸骨盘腿坐着,不知道死了多少年,血肉早就烂光了,只剩一副骨架保持着打坐的姿势。身上的衣袍也化成了灰烬,但右手无名指上还套着一枚戒指,黑漆漆的,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储物戒。
林峰呼吸一紧。
他认得这东西,原主母亲苏婉手上也有一枚,只是比这枚精致华贵得多。储物戒在修真界不算稀罕物,但最便宜的也要上千灵石,原主这种杂役弟子别说买了,见都没见过几次。
林峰没有急着去拿。
上辈子的教训告诉他,天上不会掉馅饼,掉下来的多半是铁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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