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盹掀眸看了季清妩一眼，“不用，本殿去那小孩家住住也行。”

    季清妩还想说什么，到底还是咽下去。

    说一次可以，再说，便是不敬。

    宋砚似乎是个乐观的小孩，这会已经忘了被季清妩清冷相待记忆呵斥的伤心，带着瑶盹往家里走去，还笑着说什么。

    他们离开了月老庙，庙里，季清妩抬头，望着他们的身影，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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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瑶盹的耳力极好，似乎听到后头的声音，她并没有转头，跟着宋砚，没多久就被他带到了铜锣巷。

    “这就是我家，瑶瑶，你进来吧。”

    瑶盹抬头，眼前是一青瓦房，门口亮着两盏灯笼，在这夜里散发着暖黄的光线，这房子不算大，也不算新，应该有几年了。

    虾兵蟹将皱眉，这小孩就让殿下住这么简陋的房子？

    他们忍着要把殿下劝走的冲动。

    宋砚小手推开门，朝瑶盹招手，“瑶瑶，你快进来呀。”

    瑶盹迈步走了进去了，虾兵蟹将跟在身后。

    宋知予紧跟着也进去。

    只是视线落在瑶盹和虾兵蟹将身上时，有些奇怪。

    这一行人装扮，并不是普通人家。

    尤其那小孩，一看就知道出自极贵气的人家，才能养出那般矜贵的气质。

    身后四个侍卫更是高大威武。

    他记得，云城好像没听过这样的人家。

    难不成是外地来的？

    宋知予思索着。

    这头，领着瑶盹进门的宋砚已经开始跟瑶盹介绍家里，总结下来便是，这青瓦房有三室一厅，还有单独的厨房，茅房。

    虽然夜里光线不是很好，但依旧能看出眼前是一个小院子。

    主人家似乎很爱干净，整个屋子也清清爽爽。

    “瑶瑶，你快过来。”

    瑶瑶过去，就见宋砚这小孩蹲在地上，眼前是一盆盆或胭脂红，或柔粉红的花，这花在夜色和微风中里摇曳。

    “瑶瑶，你知道这是什么花吗？”

    瑶盹扫了一眼，便知道这是月季花。

    没办法，有一次母后说好像没见过凡间的花，父王就搜罗了凡间每一种花来给母后。

    那短时间，整个东海龙宫都被花给包围了，走到哪里都能看到不同的花。

    水里都满是花的味道。

    花瓣被水一冲，就从枝叶脱离开来，漂浮在水里。

    就连瑶盹的宫殿里也有。

    一开始看这些凡间的花，还算稀奇。

    但那会瑶盹就烦躁了。

    一个怒气之色，直接对着整个龙宫来了一次“大清扫”，不仅把所有花都掀到了岸上，还把不少虾兵蟹将也掀到了岸上。

    这会，小孩的声音拉回了瑶盹的思绪。

    “瑶瑶，我跟你说哦，这叫月季花，是我爹爹种的，好看吧。”

    “我可喜欢这月季花了。”

    “听萱姨姨说，这是我爹爹在我出生时种下的。”

    “爹爹可宝贝这些花了，从来不让人碰。”

    说着，他似乎想到什么，凑到瑶盹的耳边，偷偷道：“我觉得季姨姨应该会喜欢月季花，有一次偷偷摘了爹爹的花给姨姨送去，但……”

    他小脑袋垂下，“姨姨把花丢到了地上。”

    最后，是宋砚哭着跑开了。

    瑶盹又从宋砚的话中知道，他第一次看到季清妩是3岁的时候，到现在6岁，去找过她好多次。

    “……我有跟季姨姨说过我的名字的，我说过好多字，但季姨姨总是不记得，总是……”

    宋砚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总觉得不喜欢你吗？”瑶盹问。

    却见宋砚毫不犹豫摇了摇头，“不是的，季姨姨没有不喜欢砚砚，但是……”

    那种感觉宋砚说不出来，但他能肯定季姨姨不是不喜欢他的。

    这或许也是宋砚会在被季清妩一次次推开，冷脸后，还一次次想去亲近她的原因吧。

    不远处的屋檐下，宋知予倚靠着墙，看着蹲在地上似乎说着什么的小孩。

    他觉得有些神奇。

    明明砚砚只是今天才遇到那小姑娘，只见了一面，就和她感情那么好了。

    作为父亲，他知道，砚砚虽然看着乐观，和谁都亲近得起来，但事实上，要走进他的心，真正被他当作朋友很难。

    路上，砚砚也告诉了他，他与那叫瑶瑶的小姑娘认识的过程，知道小姑娘对砚砚有救命之恩，

    但砚砚并不会因为救命之恩就让那人作为他的朋友。

    所以，是真的喜欢那个小孩。

    而那个小姑娘……

    宋知予顿了下，不知道该怎么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