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声轻响，清脆得像弹玻璃珠，在死寂的山门前格外清晰。

    三颗鬼火流星在空中同时炸开，幽绿火焰四溅，还没落地就熄灭成青烟，消散无踪。

    干瘦老者手中的白骨法杖“咔嚓”一声，从中间断裂，断口整齐，像被利刃斩过。

    杖头三颗骷髅眼眶中的鬼火熄灭，化作普通白骨，滚落在地，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我的法宝！”

    他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声音颤抖，像见了鬼。

    矮胖老者脸色大变，毫不犹豫地摘下腰间所有铜铃，一共十二枚，同时摇动，动作快得带出残影。

    叮铃铃铃铃——

    十二枚铜铃齐鸣，音波叠加到恐怖的程度，空气被震出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山门前的青石台阶寸寸崩碎，化作齑粉飞扬。

    这一击，足以震杀元婴后期，神魂俱灭。

    林闲皱了皱眉，那眉头皱得很浅，像被苍蝇打扰。

    “更吵了。”

    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对着矮胖老者方向虚虚一握，动作随意得像抓空气。

    十二枚铜铃同时静止。

    铃声戛然而止，世界瞬间安静。

    下一秒，铜铃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像冰面碎裂。

    哗啦——

    十二枚铜铃同时碎裂，化作铜粉洒落一地，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金色的沙。

    矮胖老者喷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脸色惨白如纸，眼中满是惊恐，像见了洪荒凶兽。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闲没理他，转头看向干瘦老者，语气平淡得像问天气：“还有事吗？”

    干瘦老者脸色惨白，倒退两步，声音颤抖，膝盖发软：“前……前辈，晚辈有眼不识泰山，这就走，这就走。”

    “哦。”

    林闲点头，挥了挥手，像赶苍蝇。

    “滚吧。”

    两人如蒙大赦，转身就逃，化作两道黑色流光冲天而起，眨眼间消失在天际，连头都不敢回。

    山门前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碎石的沙沙声。

    李清风呆呆地看着林闲，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天说不出话，脑子一片空白。

    老黄收起铁片，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林闲身边，动作自然得像日常打招呼。

    两人对视一眼。

    林闲打了个哈欠，眼角泪花闪烁。

    老黄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了然和默契。

    谁都没说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师……师尊？”

    苏小小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怯生生的，像受惊的小兽。

    她抱着枕头跑过来，眼圈红红的，显然是被刚才的战斗吓醒了，小脸苍白，身体微微发抖。

    林闲低头看她。

    苏小小咬着嘴唇，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指节发白，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怕？”

    “嗯……”

    声音细如蚊蚋，带着哭腔。

    林闲从怀里掏出一颗拇指大的红色果子，塞进她手里，果子圆润光滑，表面有金色纹路，散发着淡淡的甜香，像熟透的蜜桃。

    “吃了，睡觉。”

    苏小小接过果子，犹豫了一下，放进嘴里，小口咀嚼。

    果子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涌入四肢百骸，那暖流柔和而磅礴，像春日照进冰河。

    她脖颈处的混沌道纹亮起淡金光芒，那光芒流转一周，缓缓隐去，皮肤下隐约有金色脉络一闪而逝。

    身体不再发抖，心里的恐惧也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心的暖意。

    “甜吗？”

    “甜。”

    “那就回去睡觉。”

    “哦。”

    苏小小抱着枕头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大眼睛里满是依赖：“师尊，你不睡吗？”

    “睡。”

    林闲转身朝小院走去，脚步懒散，像饭后散步，背影在正午的阳光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老黄拎起扫帚，开始清扫山门前崩碎的石块，扫帚划过地面，发出规律的沙沙声，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李清风终于回过神，快步走到老黄身边，压低声音，语气急切：“老黄，林闲他——”

    “掌门。”

    老黄打断他，扫帚在地上划出规律的沙沙声，头也不抬。

    “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安全。”

    李清风愣住，这句话，十天前老黄也对他说过，像一句咒语，锁住所有疑问。

    他看向林闲远去的背影，那身影在正午的阳光下，慵懒，随意，仿佛刚才弹指碎法宝的不是他，而是另一个人。

    “他到底是什么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