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药？好吃吗？”

    “应该……好吃吧。”

    “师尊！”

    苏小小拽了拽林闲的衣角，力道不大，却透着固执。

    “我们去看看吧，万一有好吃的水果呢？”

    林闲低头看她，目光落在她脸上，苏小小眼巴巴地看着他，大眼睛里写满期待，瞳孔深处隐约有淡金光芒流转，一闪而逝。

    林闲沉默了三秒，空气仿佛凝固。

    “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就当散步嘛！”

    苏小小摇着他的衣角，声音软糯。

    “师尊，你每天都躺着，对身体不好，要多走走。”

    林闲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满是无奈，像被缠住的老树。

    “行吧。”

    他看向李清风，眼神依旧平淡。

    “什么时候出发？”

    “三天后，清晨。”

    “嗯。”

    林闲重新拿起水瓢，继续浇水，动作慢悠悠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水珠洒落，在菜叶上滚动，折射出七彩的光。

    李清风愣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这就……答应了？

    因为苏小小想吃水果？

    他看了看苏小小，又看了看林闲，脑子里一团乱麻，像被猫抓过的毛线球。

    算了，答应了就好。

    李清风抱了抱拳，动作僵硬。

    “那三天后，山门前集合。”

    “嗯。”

    李清风转身离开，脚步轻快，像卸下千斤重担。

    苏小小蹲回菜地，继续拔草，嘴里哼着歌，调子欢快，混着鸟鸣声，在院子里飘荡。

    林闲浇完水，把水瓢放回木桶里，走到摇椅边躺下，闭上眼睛。

    阳光暖暖的，晒得人昏昏欲睡，眼皮越来越重。

    他怀里，那枚玉简微微发烫，像一块烧红的炭，热度透过衣料，渗入皮肤。

    古井旁。

    老黄蹲在井边，手里拿着一块抹布，仔细擦拭着石板上的符文，动作轻柔，像抚摸婴儿的脸。

    符文在阳光下泛着淡金光泽，稳定而持续，光芒流转，像活水流动。

    他擦得很慢，很仔细，每一个纹路都擦到，抹布拂过，带走细微的灰尘，露出符文原本的色泽。

    擦到一半，他停下动作，抬头看向后山小院方向，眼神深邃，像望穿重重山峦。

    “遗迹要开了吗……”

    老黄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像叹息，混在风里，几乎听不见。

    他放下抹布，从怀里掏出那块锈迹斑斑的铁片，正是林闲从鱼塘钓上来的那块，铁片表面，淡金色的符文缓缓流转，和井口石板上的纹路呼应，像在共鸣，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老黄盯着铁片看了很久，目光像钉子，要把铁片钉穿。

    三十七年前，他来到青阳宗，接下看守古井的任务。

    师父临终前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声音嘶哑，像破风箱：

    “这口井里封印的东西，关乎此界存亡，封印还能维持三百年，三百年内，必须找到彻底解决的办法。”

    “如果找不到呢？”

    “那就等死。”

    老黄当时二十岁，刚突破元婴期，意气风发，眼里有光。

    现在他五十七岁，渡劫初期，头发花白，背也驼了，像被岁月压弯的竹。

    三十七年，他守着这口井，看着青阳宗从二流宗门跌落到三流，看着弟子一代代更替，看着青云山脉的灵气一天天稀薄，像潮水退去。

    封印在缓慢松动，像老旧的绳索，随时可能断裂。

    他试过很多办法，加固符文，寻找古籍，甚至冒险进入一些上古遗迹，想找到解决之道。

    一无所获。

    直到林闲出现。

    那个钓鱼能钓出上古铁片，睡觉能散发道韵，弹指能碎元婴法宝的家伙。

    老黄把铁片收回去，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灰尘在阳光下飞舞，像金色的雾。

    “三天后……”

    他看向青云山脉深处，眼神深邃，像两口深井。

    这次遗迹探索，也许是个机会。

    借林闲的手，解开古井的秘密。

    或者，至少找到一些线索。

    老黄拎起水桶，打了一桶井水，浇在旁边的菜地里，水珠洒在菜叶上，晶莹剔透，像珍珠滚动。

    菜地里的白菜长势很好，绿油油的，叶片肥厚，在阳光下泛着油光。

    老黄浇完水，放下水桶，走到井边，盘膝坐下，闭上眼睛。

    体内灵力缓缓运转，渡劫期的气息收敛到极致，像一块普通的石头，沉静，厚重。

    他在等。

    等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