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洞口照进去，在地面上投下明亮光斑，光斑里灰尘飞舞，像金色萤火。

    空气里弥漫着古老气息，混着尘土和腐朽味道，像打开一本尘封古籍。

    李清风停下脚步，环顾四周，眼神激动，手指微微颤抖。

    “上古遗迹……真的是上古遗迹！”

    弟子们兴奋地四处张望，有人想去触摸那些石柱，被长老喝止。

    “别乱动，小心有禁制！”

    老黄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

    碎石表面刻着细密纹路，纹路和古井石板上的符文有七分相似，但更加复杂，透着更古老气息，像来自更久远的时代。

    他抬起头，看向林闲，眼神深邃。

    林闲已经走到那座半塌宫殿前，仰头看着屋顶破洞，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眯了眯眼睛。

    苏小小站在他身边，瞳孔里的金光已经消失，但小脸依旧红扑扑，呼吸有些急促。

    “师尊，声音就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

    她指着宫殿深处，那里一片黑暗，看不清有什么，只传来淡淡回音。

    林闲打了个哈欠，声音懒洋洋。

    “进去看看。”

    他迈步走上台阶，台阶上的青苔被踩出脚印，露出下面斑驳石面，石面粗糙，硌着鞋底。

    李清风赶紧带人跟上，脚步放得很轻，像怕惊扰什么。

    老黄把碎石塞进怀里，拎起竹筐，最后一个走进宫殿。

    宫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大，空间开阔，高约十丈。

    四周墙壁上刻满了壁画，壁画已经褪色，但还能辨认出大致内容：一群穿着古老服饰的人在祭祀，天空中有巨龙盘旋，大地裂开，岩浆喷涌……

    画面狰狞，透着苍凉和悲壮。

    壁画尽头，是一座石台。

    石台上放着一个玉盒，玉盒通体洁白，表面流转着淡淡光泽，像有生命一样，光芒一明一暗，节奏缓慢，像呼吸。

    苏小小的目光死死盯住玉盒，瞳孔深处金光又开始闪烁。

    “就是它……它在叫我。”

    她迈步想走过去，脚步急切。

    林闲伸手按住她肩膀，力道不大，却让她立刻停下。

    “等等。”

    他看向石台周围的地面，地面上刻着一个复杂阵法。

    阵法线条交错，像蜘蛛网一样，覆盖了石台周围三米范围。

    阵法中央，几块灵石已经耗尽能量，变成灰白色，但阵法本身还在运转，散发出微弱灵力波动，像垂死挣扎。

    “是守护阵法。”

    李清风走过来，仔细观察阵法，脸色凝重。

    “这阵法很古老，我看不懂，但能感觉到危险，强行闯入可能会触发攻击。”

    他尝试打出一道灵力，试探阵法边缘。

    灵力刚接触阵法，阵法突然亮起刺眼白光。

    嗡——

    一道光刃从阵法中射出，直劈李清风面门，速度快如闪电。

    李清风脸色大变，急忙后退，同时祭出一面盾牌法宝。

    光刃劈在盾牌上，发出刺耳摩擦声。

    盾牌表面出现一道裂痕，裂痕蔓延，像蛛网。

    李清风被震退三步，手臂发麻，虎口崩裂，渗出血珠。

    “好强的威力！”

    他心有余悸，呼吸急促。

    这阵法至少是元婴级别的，以他金丹期修为，硬闯必死无疑。

    弟子们吓得脸色发白，有人后退半步，撞到同伴身上。

    老黄盯着阵法，眉头紧锁，眼神里带着思索。

    这阵法的纹路……和古井封印同源，线条走向几乎一模一样。

    他看向林闲，林闲正在看壁画。

    他看得很认真，目光从第一幅壁画扫到最后一幅，然后收回视线，走到阵法边缘。

    抬脚，踢飞一块小石头。

    石头滚进阵法范围，落在某个特定位置。

    咔嚓。

    阵法中央的一块灵石碎裂，碎片四溅。

    整个阵法光芒一暗，运转停滞了一瞬。

    林闲又踢飞一块石头，石头落在另一个位置。

    又一块灵石碎裂。

    阵法光芒再暗。

    他连续踢了五块石头，动作随意，像在踢路边石子。

    五块灵石相继碎裂，阵法彻底停止运转，光芒消散，地面上的纹路变得暗淡，像失去了生命。

    林闲拍了拍手，走向石台，脚步依旧不紧不慢。

    李清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只默默收起盾牌。

    老黄低下头，继续擦拭竹筐里的铲子，动作很慢，很仔细，指节却微微发白。

    苏小小跑到石台边，踮起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