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捡的，没什么特别。

    走出通道，回到台阶前，台阶向上延伸，尽头是那片开阔地，光线从上面洒下来，带着暖意。

    林闲踏上台阶，脚步沉稳，每一步都踩得极轻，青苔在他脚下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苏小小跟在他身后，小脸上带着兴奋，像刚经历了一场冒险。

    “师尊，那个石台好漂亮，黑乎乎的，还会发光。”

    “嗯。”

    “那些碎片也好漂亮，亮晶晶的。”

    “垃圾。”

    “可是垃圾为什么那么漂亮？”

    “垃圾也有好看的垃圾。”

    “哦。”

    走上台阶，回到开阔地，三首地龙已经跑得没影了，只留下一串脚印和几片鳞片碎片，脚印很深，里面残留着黑色粘液，粘液散发腥臭味，像腐烂的鱼。

    李清风走到脚印旁，蹲下身查看，指尖沾了一点粘液，粘液冰凉粘稠。

    他站起身，脸色凝重如铁。

    “这妖兽跑得这么急，肯定是被吓坏了。”

    老黄走过来，目光扫过脚印，眼神深邃。

    “混沌道体的气息，对妖兽有天然压制，尤其是这种上古血脉的妖兽，血脉深处刻着恐惧，像烙印在灵魂里。”

    李清风看向苏小小，苏小小正在捡地上的鳞片碎片，捡一片，擦一擦，塞进布包里，动作熟练得像捡蘑菇，小脸上洋溢着天真。

    “小小，你刚才吃的那颗果子……”

    “果子很好吃呀，掌门师伯你要吃吗？师尊那里还有没有？”

    苏小小抬起头，一脸天真，瞳孔清澈如泉水。

    李清风张了张嘴，没说话，像被堵住了喉咙。

    他看向林闲，林闲已经走到开阔地边缘，正在看雾气，雾气淡了很多，能见度恢复到二十米左右，残破宫殿的轮廓清晰可见，像巨兽的骨架。

    空气里的压抑感也减轻了，像卸下了重担，呼吸变得顺畅。

    “该回去了。”

    林闲说，声音懒洋洋的。

    李清风点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震撼。

    “对，该回去了，这次遗迹探索收获不小，得回去好好整理。”

    他看向八名弟子，弟子们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撼中，有人盯着苏小小看，眼神里带着敬畏和好奇，像在看一个怪物。

    “所有人，集合，准备返程！”

    队伍重新集结，脚步声在开阔地里回荡，沉闷如鼓。

    林闲走在最前面，苏小小跟在他身边，老黄拎着竹筐走在最后，竹筐里的石头轻轻碰撞，发出细微响声。

    走出雾气区域，回到那条青石板路，路还是那条路，但感觉不一样了。

    来的时候，是探索未知的紧张，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回去的时候，是满载而归的沉重，每一步都踏着秘密。

    李清风脑子里全是壁画上的内容，像电影一样反复播放。

    混沌钥匙。

    噬道者。

    封印碎片。

    这些词像锤子一样敲打他的神经，每一个字都带着重量。

    他看向走在前面的林闲，林闲背影慵懒，脚步拖沓，像在散步，但就是这个看起来懒洋洋的家伙，随手驱散上古幻象，随手拿出神果，随手收走封印碎片。

    还有苏小小，十岁女孩，天煞孤星命格，混沌道体，吃颗果子就能吓跑元婴期妖兽，这一切都太不正常了，像一场荒诞的梦。

    李清风深吸一口气，空气里草木清香混着泥土腥味，他决定回去后，好好查查古籍，青阳宗藏书阁里那些落满灰尘的古籍，或许藏着答案。

    队伍走出通道，回到山谷口，阳光洒下来，暖洋洋的，驱散了遗迹里的阴冷。

    空气清新，带着草木香气，像从地狱回到人间。

    李清风松了口气，胸腔里的压抑感消散。

    终于出来了。

    他回头看向山谷，雾气已经重新合拢，通道消失不见，像从未打开过，只有记忆里的场景在脑海里闪烁。

    “这次遗迹探索，到此结束。”

    他宣布，声音在空旷的山谷口回荡。

    弟子们欢呼起来，声音在山林里回荡，惊起几只飞鸟，扑棱棱地飞向高空。

    苏小小也笑了，小脸上洋溢着兴奋，像刚过完节的孩子。

    “师尊，我们下次还来吗？”

    “不来。”

    “为什么呀？”

    “麻烦。”

    林闲迈步朝山下走去，脚步不紧不慢，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苏小小赶紧跟上，布包在背上晃荡。

    老黄拎着竹筐，走在最后，他回头看了一眼山谷，眼神深邃如夜。

    古井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