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

    “他们会叫我大师姐？”

    “如果你先入门。”

    “那我要当大师姐！”苏小小握紧小拳头，指节发白，眼神里闪过一丝坚定，像下了什么决心。

    林闲没接话，目光落在枯死的桃树上，树干干裂的纹路像一张扭曲的脸。

    李清风站起身，叹了口气，肩膀垮下来，像卸下了重担：“林闲，以后试验阵法，提前说一声，至少让我有个准备，别这么突然，吓死人。”

    “嗯。”

    “还有，药堂的丹药全毁了，培元丹、止血散、回气丹，加起来价值上千灵石，你得赔。”

    “没钱。”

    “你……”

    “菜地也毁了。”林闲指了指枯死的白菜，语气理所当然，“我也损失惨重，白菜没了，晚上没菜吃。”

    李清风看着那几棵烂白菜，又想想药堂里价值上千灵石的丹药，觉得心在滴血，像被钝刀子割过，他摆摆手，声音疲惫：“算了，我去看看弟子们的情况，老黄，你帮忙检查一下，有没有人留下后遗症，时间乱流不是闹着玩的，万一有人身体出了岔子，麻烦就大了。”

    “好。”

    李清风御剑离开，剑光划过天空，留下一道淡青色的尾迹。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枯树的沙沙声，像叹息。

    老黄走到林闲身边，压低声音，气息拂过耳畔：“刚才那是时空法则的波动，精纯得吓人，你从哪儿弄来的这东西？”

    “捡的。”

    “捡的？”老黄盯着林闲，目光如炬，像要把他看穿，“时空道种，蕴含时间与空间法则的种子，上古时期就绝迹了，传说只有时空长河的源头才可能孕育，你说捡的？”

    “嗯，运气好。”

    老黄沉默了三秒，空气凝固，阳光照在他脸上，皱纹深刻，像刀刻的沟壑：“林闲，我不问你修为，也不问你来历，但时空道种这种东西，不能乱用，刚才要是失控，整个青云山脉都会陷入时间循环，过去现在未来搅成一团，到时候就不是赔丹药那么简单了，是整个区域的灾难。”

    “知道了。”

    老黄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无奈，他转身离开院子，走到院门口，停下，回头，目光扫过枯死的桃树和菜地：“古井的封印，最近波动变强了，可能跟时空乱流有关，你注意点，别让封印出问题，那口井……不能开。”

    “嗯。”

    老黄走了，脚步声渐远，院子里只剩林闲和苏小小。

    苏小小走到枯死的桃树前，伸手摸了摸干裂的树干，触感粗糙，像砂纸，她小声说：“师尊，桃树死了。”

    “嗯。”

    “还会活过来吗？”

    “明年春天可能会发芽，如果根没死透。”

    “哦。”苏小小蹲下，看着菜地里的烂白菜，白菜叶片腐烂，粘在泥土上，黑乎乎的一团，“那白菜呢？”

    “重新种。”

    “今天种吗？”

    “明天。”

    “为什么今天不种？”

    “懒。”

    苏小小眨了眨眼睛，没再问，她走到林闲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角，布料柔软，带着阳光的温度。

    “师尊。”

    “嗯？”

    “我刚才做梦的时候，好像看到你了。”

    林闲低头看她，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她脸上投下阴影，睫毛的影子落在脸颊上，像两把小扇子。

    “你坐在一个很高的地方，下面有好多人跪着，黑压压的一片，像蚂蚁，他们都叫你……叫你什么来着？”苏小小努力回忆，眉头紧皱，像在翻找记忆的碎片，“记不清了，反正很厉害的样子，声音好响，震得地面都在抖。”

    “梦都是反的。”

    “是吗？”

    “嗯。”

    苏小小想了想，点头，发丝晃动：“也对，师尊这么懒，才不会让人跪呢，太麻烦了，还得说话，还得摆手，多累啊。”

    林闲没说话，抬头看向天空，天空已经恢复正常，湛蓝如洗，太阳挂在正当空，阳光刺眼，洒在脸上，暖洋洋的。

    时空道种。

    加速徒弟成长。

    刚才的乱流，让苏小小看到了未来片段——十大帝境徒弟的场景，虽然记忆模糊，但种子已经种下，像一颗石子投入心湖，涟漪扩散，迟早会触及岸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