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额头冒汗，手指微微颤抖。

    “老黄，我好像……迷路了？”

    “嗯。”老黄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阵法效果。”

    “这阵法还能让人迷路？”

    “防贼的。”

    “我是贼吗！”李清风怒了，声音提高。

    “不是。”老黄说，语气诚恳，“但阵法不认识您。”

    李清风沉默，站在原地，转了一圈，四面八方都是鱼塘，鱼塘里倒映着天空，云朵飘过，林闲躺在藤椅上，睡得正香，苏小小蹲在鱼塘边，玩水玩得开心，老黄站在不远处，眼神平静。

    只有他，困在阵法里，走不出去，像被困在迷宫里的老鼠。

    李清风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林闲！醒醒！”

    林闲没反应，呼吸均匀。

    “林闲！我知道你听得见！”

    林闲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这阵法怎么出去！”

    林闲睁开眼睛，瞥了他一眼，眼神懒散。

    “直走。”

    “直走是鱼塘！”

    “跳过去。”

    李清风看着鱼塘，水深至少一丈，水面平静，像一面镜子。

    他跳过去？

    “我不会游泳！”他喊道，声音里带着焦急。

    “那绕路。”林闲说，声音平静。

    “往哪绕！”

    “左三右四，前二退一。”

    李清风愣住，眼睛瞪大。

    “什么左三右四……”

    “照做。”

    李清风咬牙，手指收紧，道袍袖子被捏出褶皱。

    他试着往左走三步，停住，往右走四步，停住，往前走两步，停住，往后退一步。

    眼前景象突然一变，鱼塘消失了，土包消失了，石头消失了，他站在山路上，前面就是通往前山的小道，山路蜿蜒，通向远方。

    李清风回头，后山还是那个后山，鱼塘还在，林闲还在，苏小小还在，刚才的一切，像幻觉，却又那么真实。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手指冰凉。

    “这阵法……”

    “防贼的。”老黄走过来，声音平静，“掌门，您没事吧？”

    “没事。”李清风说，声音干涩，“就是有点晕。”

    “正常。”老黄说，嘴角微微上扬，“第一次走九宫迷天阵，都这样。”

    “九宫迷天阵？”李清风瞪大眼睛，声音提高，“上古困阵？”

    “嗯。”

    “谁布的？”

    老黄看向林闲，眼神复杂。

    李清风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林闲又睡着了，呼吸均匀，月光还没出来，阳光照在他脸上，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像一幅安静的画。

    李清风沉默了三秒，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道袍袖子。

    “老黄。”

    “在。”

    “林闲他……到底是什么修为？”

    “不知道。”老黄说，声音低沉，“但肯定不是炼气期。”

    “废话。”李清风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炼气期能布九宫迷天阵？”

    “不能。”

    “那你还说他只是有点天赋的散修！”

    “我错了。”老黄诚恳地说，低下头。

    李清风叹了口气，看向后山，看向那些土包，那些石头，阵法已经成型，但他感觉不到任何异常，就像刚才的迷路，只是一场梦，却又那么清晰。

    “这阵法，能挡住什么级别？”他问，声音里带着期待。

    “合体期应该进不来。”老黄说，语气肯定，“大乘期可能要费点劲。”

    李清风倒吸一口凉气，手指微微颤抖。

    “那咱们青阳宗……以后安全了？”

    “暂时安全了。”老黄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忧虑，“但麻烦还在后面。”

    “什么麻烦？”

    “幽冥殿。”老黄说，眼神凝重，“他们不会放弃。”

    李清风脸色一沉，手指收紧，道袍袖子被捏出深深的褶皱。

    “那群阴魂不散的家伙……”

    “掌门。”老黄压低声音，像在说秘密，“古井那边，我加固了封印，但撑不了多久。”

    “还需要多久？”

    “最多三个月。”老黄说，声音低沉，“三个月后，封印会彻底失效。”

    李清风握紧拳头，指节发白，手背青筋暴起。

    “三个月……”

    “到时候，可能会引来更大的麻烦。”老黄说，声音里带着警告，“比幽冥殿还麻烦。”

    李清风看向林闲，林闲还在睡，呼吸均匀，像天塌下来都与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