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是在用最直接的行动，向她们展示“道”的至高真理——万物有灵，众生平等！无论是人是妖，在“道”的本源面前，皆是平等的生灵！师尊的触碰，不是抚摸，而是“道”的接纳！是无上恩赐！

    那一声“咕噜”，不是猫叫，是生灵被“大道”洗礼后，发自灵魂深处的喜悦与臣服！

    “师姐……”洛璃颤抖着传音，“我悟了……师尊他……他是在点化我们，何为‘天人合一’！”

    苏小小也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师尊那专注而好奇的侧脸，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

    原来如此！这才是“百年醇”的最终奥义！

    与此同时，林闲的脑海中，系统面板悄然弹出。

    【分析完毕：目标为涂-山-氏-远-古-后-裔，身负‘镜月之体’。】

    【镜月之体：极其罕见的上古道体。能映照万法，返璞归真。其双瞳可映照出观察者内心最真实的倒影。优点：修行任何功法皆事半功倍，心魔不侵。缺点：此体质亦是灾厄之源，极易吸引域外邪祟与心怀恶念者觊觎，乃黑暗中的明灯，行走的劫难。】

    林闲的眉头，不着痕迹地皱了一下。

    镜月之体？映照内心？

    他瞬间明白了。

    难怪那些人看到这小狐妖，不是喊打就是喊杀。因为他们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内心最丑陋的贪婪与恶意，所以恼羞成怒。

    而自己看她，只是一个瘦弱、可怜、长着奇怪耳朵的小姑娘。

    因为自己心里……空无一物。

    不，也不是空无一物。

    林闲心中迅速得出了一个结论。

    “麻烦的根源。”

    他最讨厌的，就是麻烦。

    这个什么“镜月之体”，听起来就是个超级麻烦吸引器。养在身边，自己还想过几天安生日子？

    想到这里，林闲兴致全无。

    他收回手，脸上那点好奇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程式化的冷漠。

    “你走吧。”他对涂山浅浅说，声音平淡得像是在打发一个问路的陌生人，“我这里不养闲人。”

    轰！

    刚刚升起一丝希望，身体刚刚感到一丝暖意的涂山浅浅，如遭雷击，瞬间坠入冰窟。

    她猛地抬头，望向林闲。

    这一次，她在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清晰地、真切地映照出了一个念头。

    那是一种对“麻烦”二字的，极度的，发自灵魂深处的……嫌弃。

    比杀意更冷，比厌恶更伤人。

    “师尊！”

    苏小小和洛璃大惊失色，一步抢上前来。

    “不可啊师尊！”苏小小急得快哭了，“她……她就是我们为您寻来的‘百年醇’啊！您不是让我们下山寻找‘调味’之法吗？她就是那个最需要被‘调和’的生灵啊！”

    “没错师尊！”洛璃也急忙道，“弟子认为，‘百年醇’之真意，不在于物，而在于‘人’与‘事’！在于以百年之功，度化一个生灵，醇化一段因果！这才是您真正的考验！”

    两人一左一右，叽叽喳喳，像两只护崽的老母鸡。

    林闲被她们吵得脑仁疼。

    他烦躁地摆了摆手，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院子。

    叶孤云那小子闭关之后，院子里的花草没人浇水，石桌上落了灰，角落里堆起了几片落叶。

    一个念头，在他心头闪过。

    他重新看向那个泫然欲泣、摇摇欲坠的小狐妖，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行吧。”

    林闲不耐烦地开口：“想留下也行。”

    涂山浅浅绝望的眸子里，瞬间重新燃起一簇微弱的火苗。

    “以后，”林闲指了指院子，又指了指湖边的鱼竿和那堆待洗的衣服，用一种分配工作的语气说道，“院子里的杂活，扫地、擦桌、浇花、喂鱼、洗衣、做饭……所有的一切，都归你了。”

    “……”

    “……”

    苏小小和洛璃的嘴巴再次张开。

    而涂山浅-浅，则彻底愣住了。

    她设想过无数种结局，被当成炼丹的材料，被抽魂炼器，或者被当成玩物肆意欺凌……

    她唯独没有想到，自己只是……做个杂役？

    巨大的狂喜，如同山洪暴发，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恐惧与不安。

    她看着林闲，看着这个只是因为嫌麻烦，就决定了她生死的男人，眼中第一次没有映照出任何负面的东西。

    “我……我什么都会干的！”

    涂山浅浅喜出望外，拼命点头，生怕他反悔。眼泪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这一次，却不是因为恐惧。

    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用尽全身力气，磕了一个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