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再次叩首：“谢……谢前辈赐法！”

    “嗯。”

    林闲已经拉过一旁的薄被盖在身上，似乎马上就要睡着了。他砸了咂嘴，含糊不清地嘱咐了一句：

    “哦，对了。这玩意儿是我以前无聊的时候随手涂鸦的，也没怎么用心，威力一般般吧，就是……动静可能有点大。”

    “你要练就去城外找个没人的山沟，别在城里瞎比划，吵到别人就不好了。”

    “尤其，别影响我睡觉。”

    说完，他翻了个身，背对断鸿影，细微的鼾声几乎是立刻就响了起来。

    随手……涂鸦？

    威力……一般般？

    动静……有点大？

    断鸿影嘴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刚刚强行建立起来的信念，再一次崩塌了。

    他心中的失望，几乎达到了顶点。

    完了。

    全完了。

    五百年的希望，换来了一本前辈的“涂鸦之作”。

    他强忍着将这本“破书”直接扔在地上，再踩上几脚的冲动，失魂落魄地捧着书，几乎是凭借本能在维持着跪姿。

    或许……或许前辈的“一般般”，对我来说也是神技？

    抱着这最后一丝比发丝还细的希望，断鸿影深吸一口气，分出了一缕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神识，如同一个做贼的小偷，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探入了那本平平无奇的纸质书中。

    他不敢用强，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把这本“脆弱”的功法给弄坏了。

    轰——！！！

    就在他那一缕神识，触碰到第一页书页上第一个墨点的刹那。

    没有过程！没有预兆！

    一股无法用任何语言、任何文字、任何道则来形容的，至高、至霸、至恐的“破灭”意志，仿佛一尊跨越了时间长河、寂灭了万古诸天的无上神魔，从那薄薄的纸张中悍然苏醒！

    那不再是《屠龙九式》那种追求“杀伐”、“凌厉”的枪意。

    那是一种更为古老，更为霸道的宇宙终极法则！

    是——破灭！

    “嗡！”

    断鸿影的神识之海中，没有浮现任何具体的画面，只有一片纯粹的、无尽的“无”！

    仿佛他看到了一杆无法描述其形态、颜色、大小的长枪，只是存在于那里。

    然后，它动了。

    轻轻一刺。

    然后，所有的一切，都没了。

    星河、宇宙、时间、空间、因果、轮回、大道、法则……所有他能理解和不能理解的概念，都在这一刺之下，如梦幻泡影般，悄无声息地、干干净净地湮灭成最原始的虚无。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没有光，什么都没有。

    就是没了。

    “噗！”

    凌霄阁内，断鸿影如遭创世神雷正面轰中，身体猛地向后一仰，一大口混杂着神魂碎片的本命精血，狂喷而出，在光洁的玉石地板上染开一朵触目惊心的血色梅花。

    他探入书中的那一缕神识，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接触到那股“破灭”意志的万亿分之一刹那，被彻底、完全、从概念层面碾成了最纯粹的齑粉！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惨白如纸，毫无血色，身体抖得像是秋风中的落叶。

    他骇然欲绝地低头，看着手中那本依旧平平无奇、甚至还沾上了几滴自己鲜血的纸质书，那双因为恐惧而急剧收缩的瞳孔里，写满了无尽的惊骇与……狂喜！

    他捧着的，哪里是一本书？

    这分明是……一个即将毁灭的宇宙！是一条通往万界终点的绝路！

    他的神识，颤抖着，再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扫向了书册的第一页。

    那里没有繁复的功法口诀，没有玄奥的经脉图谱，只有一句开篇总纲，是用同样的、懒散的字迹写下的。

    【持此枪者，当掌大千生灭】

    仅仅十个字。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道破灭神雷，狠狠地轰击在他那引以为傲、坚如磐石的化神巅峰道心之上！

    “咔……咔嚓……”

    他仿佛听到了自己神魂中，某种名为“世界观”和“道心”的东西，正在一寸寸崩裂、破碎的声音！

    圣级功法？

    狗屁的圣级功法！

    圣级功法能有这种开篇？能有这种一念灭世的意志？！

    这根本不是“法”！

    这是神迹！是凌驾于一切大道之上的……唯一真解！

    而我刚才……

    我刚才竟然在质疑神？

    我竟然以为，神迹……是垃圾？

    “扑通！”

    这一次，断鸿影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重重地、狠狠地砸在万年寒玉铺就的地板上，发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