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懂！”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也分不清是憋的还是兴奋的。

    下一刻，他对着林闲，深深地，深深地一揖到底，整个上半身都弯成了一张弓。

    “多谢前辈赐下无上仙阵！此恩此德，青阳宗上下，永世不忘！”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地颤抖着，甚至带着一丝哭腔。

    说完这句话，李清风像是生怕林闲会反悔，把这泼天的机缘再收回去似的。

    他连多一句废话都不敢说，甚至都来不及跟断鸿影打个招呼，转身就化作一道流光，以一种平生最快的速度，疯了似的冲出了小院。

    那背影，仓皇得像是在逃命，却又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狂喜。

    他要立刻！马上！召集宗门内所有的长老！

    不惜一切代价！

    哪怕是把整个青阳宗的家底全部掏空，也要将这座神阵，在这后山之上，布置起来！

    看着掌门那副失魂落魄又欣喜若狂的模样，苏小小几人交换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

    在她们看来，师尊随手拿出点什么惊天动地，能让外界抢破头的东西，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这，就是师尊的日常。

    打发走了最后一个“闲杂人等”，小院，终于再次安静了下来。

    林闲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舒坦。

    他的目光，终于，重新落在了那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恭恭敬敬地垂手站在一旁，等候发落的少年身上。

    断砚秋。

    随着林闲的目光移过来，刚刚才因为儿子拜师成功而心头火热的断鸿影，那颗心，再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他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手心里又开始冒汗。

    阵法的事情解决了。

    接下来，才是今天真正关键的地方。

    自家儿子这轮回灵体的问题！

    林闲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断砚秋。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新收的徒弟，更像是在审视一块质地不错，但形状有些歪七扭八的璞玉，琢磨着该从哪里下刀。

    片刻后，他懒洋洋地开口了。

    “你的问题，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断鸿影和断砚秋父子俩，同时精神一振，屏住了呼吸。

    林闲顿了顿，用一种仿佛在讨论今天晚饭是吃青菜还是吃豆腐的平淡语气，说出了一句让父子二人同时瞪大了眼睛的话。

    “准备好了吗？”

    “过程可能会有点疼。”

    “就是把你现在这身骨头和道基，全部打碎，然后再重新拼起来。”

    话音落下。

    小院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全部……打碎？

    再重新……拼起来？

    断鸿影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一黑，差点没当场昏死过去。

    破而后立！

    这种只存在于最古老、最禁忌的典籍中的无上秘法！

    他只在一些残缺的孤本上，看到过寥寥数语的记载。那根本不是凡人能够承受的改造，而是九死一生，不，是十死无生的酷刑！稍有不慎，便是道基彻底崩毁，神魂俱灭，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他吓得脸色惨白，刚想开口，替儿子求个情，哪怕是修炼慢一点，哪怕是永远无法开启灵体，也比冒这种灰飞烟灭的风险要强啊！

    可他一转头，却看到了自己儿子那张脸。

    那张脸上，没有恐惧，没有犹豫。

    有的，只是在听到“全部打碎”这四个字后，眼中轰然燃起的，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炽烈，更加疯狂的火焰！

    这才是强者该有的试炼！

    这才是通往无上大道的真正门径！

    不经历彻骨的毁灭，又怎能迎来辉煌的新生？

    断砚秋非但没有半分害怕，反而因为这即将到来的“酷刑”，而激动得浑身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