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饶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林闲无视了那些惊恐欲绝的目光。他站在那片废墟前，对着那五个人所在的区域，随手挥了挥。

    没有灵气波动。

    没有法则轰鸣。

    甚至连一点气流的变动都没有。

    可在那一挥手之后，风清扬觉得自己眼前的世界出现了一块永久性的残缺。

    那片区域，连同上面的五名炼虚长老，以及大片的山石土地，就那么……不见了。

    不是化为齑粉，也不是被传送走。

    是消失。

    从这个世界的逻辑层面上，被彻底抹去了存在的痕迹。

    原地只留下一个平滑如镜、深不见底的月牙形坑洞。边缘平整得让人发指，仿佛那里原本就该是个洞，而那五个人、那片土地，从来就没出现过。

    林闲做完这一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口，有些嫌弃地拍了拍。

    “嗯，清净多了。”

    他长舒一口气，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舒爽，像是刚打完一个长长的哈欠。

    他转过身，不再去看已经彻底石化的风清扬。他这种无视，比任何狠话都要让风清扬感到绝望。

    “记住，你们只有两年。”

    林闲的声音顺着风，飘进风清扬的耳朵里，“别逼我亲自去你们宗门叫人。我这人懒，真要去了，估计就懒得回来了。”

    说完，林闲径直朝后山走去。

    他的背影在残阳下显得有些单薄，那件青色的布衣随风晃荡，怎么看都像是个刚干完农活准备回家吃饭的闲散汉子。

    可没人敢动。

    直到那道青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后山的竹林里，整座青阳宗才像是重新恢复了呼吸。

    老黄扛着锄头，从天上落了下来。他看着风清扬那副失了魂的样子，嘿嘿一笑，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怎么，二位道友，还留下来打算吃顿便饭？”

    老黄的声音里全是幸灾乐祸，“我们青阳宗的伙食一般，估计合不了你们天风剑派的胃口。”

    风清扬猛地打了个寒颤，他如梦初醒。

    他看着那个深不见底、连光线都照不透的月牙坑洞，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彻底淹没了他的理智。

    他哪里还敢停留半秒？

    他一把抓住早已失魂落魄、连站都站不稳的君无邪，整个人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头也不回地冲向远方。

    那速度，快得连虚空都留下了一道焦灼的痕迹。

    逃遁中，君无邪那只癫狂的独眼，死死盯着青阳宗后山的方向。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神魂深处那个青色的印记，正随着他的心跳微微发烫。

    那不是什么护身符，那是一只戏谑的眼睛，正隔着万水千山，冷冷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知道，这两年，将是他这辈子最漫长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