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吊子的功法就能横着走？”

    叶孤云瞳孔缩了一下：“化神后期？”

    “还是修了合击阵法的。”老黄嗤笑一声，“那是专门为了杀戮而淬炼出来的兵器，没痛觉，没神魂。你们那点幻术、剑意，在人家眼里跟挠痒痒没区别。”

    屋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断砚秋握枪的手紧了紧，指节发青。他虽然好战，但还没自大到觉得自己能硬刚化神后期的死士。

    “那这石头……”苏小小摸了摸怀里的石片。

    “明天若是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别管什么万仙大会的规矩，也别管什么名声。谁想让你们死，你们就先把这石头捏碎。”

    老黄凑近了些，那双浑浊的眼里闪过一抹让苏小小都感到心悸的精光。

    “会怎样？”断砚秋咽了口唾沫。

    “会怎样？到时候这天阙城还能不能剩下块完整的砖头，都得看林小子的心情。那三个死士算个屁，就是慕容家那个老祖宗从棺材里爬出来，在这玩意儿面前也得趴着当孙子。”

    老黄说完，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走到门口，他停住脚步，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苏丫头，明天打头阵的时候，别光顾着使蛮力。林小子教你的‘裂川’，那是让你劈开障碍的，不是让你去跟石头硬碰硬。脑子是个好东西，出门带着点。”

    门关上了。

    苏小小盯着门口看了半晌，突然笑骂了一句：“这老东西，教训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她把石片揣进怀里，那是贴着心口的位置。

    原本发烫的石头，此刻透着股子让人心安的凉意。

    “二师弟，五师弟。”苏小小站起身，眼神里的那点担忧被一种近乎狂暴的战意取代，“老黄说得对，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掀桌子。明天，咱们不光要赢，还要让那帮老菜帮子知道，咱们后山出来的，没一个是好惹的。”

    叶孤云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碎星河横在膝头，开始最后一次调理灵力。

    断砚秋把绝煞天殒枪往地上一顿，震得屋顶的灰都落了几分。

    浅浅也握紧了拳头，指尖隐约有幽蓝色的幻光流转。

    夜色深了。

    窗外的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鱼肚白。

    那一抹白，像是刀锋，正缓慢且坚定地割开沉重的夜幕。

    天阙城的演武场，就在这一抹晨曦中，露出了它狰狞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