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笑了。

    他转过身，不再回头，整个人化作一道璀璨的金光，冲向天幕上那道永恒的金色门户。

    金光在门前停顿了一下，仿佛在与这个世界做最后的告别。

    然后，它没入门户之后，消失不见。

    天空恢复了平静。

    苏小小仰着头，看着金光消失的地方，轻声说：“掌门走了。”

    铁无双在她旁边瓮声瓮气地说：“掌门飞升了，是好事，我们应该高兴。”

    雷惊鸿也说：“对，高兴。”

    可谁也笑不出来。

    文墨轩在他的竹简上，添上最后一笔：“礼成。”

    后山小院。

    林闲躺在摇椅上，自始至终都没有出去送行。

    他睁开眼，看了一眼天空，那道金色的门户依旧高悬。

    麻烦。

    又走一个。

    他闭上眼睛，继续晃着摇椅。

    过了一会儿，一阵脚步声传来。

    苏小小走进了小院，她换下了一身厨娘装，穿上了青阳宗掌门的正式道袍，整个人看起来都不一样了。

    她走到摇椅前，站定。

    “师尊，我接任掌门了。”

    摇椅晃着。

    “嗯。”

    苏小小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下文，有点不甘心：“你就没别的要说？”

    林闲的内心：当掌门很累的，以后她肯定很忙，没空来烦我了。这是好事。不过看她这表情，好像要哭。哭了更麻烦。

    摇椅停了。

    林闲沉默了片刻，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别太累。”

    苏小小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但她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师尊，你终于说了句暖心的话。”

    林闲把脸转向另一边：“没有。”

    苏小小吸了吸鼻子，带着一点鼻音：“明明有。”

    坐在旁边石凳上的璇玑看着这一幕，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苏小小低头看着手里的掌门令牌，那上面还残留着李清风的温度，现在，它承载的是整个青阳宗的重量。

    她用力握紧了令牌。

    “我会做好的。”

    李清风飞升了，苏小小成了青阳宗新的掌门。

    后山的日子好像没什么变化，林闲依旧每天躺在摇椅上，璇玑依旧陪在他身边。

    只是，每个人心里都清楚，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苏小小站在山门前，抬头看着天空那道巨大的金色门户，眼神变得坚定。

    “迟早，我们也会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