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天道修复之后，必然会引来的挑战。”

    灵植阁阁主的声音有些发干：“那……那东西，有多强？”

    “万年前，它打碎了天道。”苏小小的声音很平静，但内容却让所有人心里发寒，“上古时代所有的大能修士倾尽全力，也只是将它击退，并付出了天道破碎的代价。”

    大殿内，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

    打碎天道？

    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百草堂堂主嘴唇动了动，问出了所有人心里的那个问题：“那……我们，能赢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苏小小身上。

    苏小小迎着所有人的目光，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反而露出了一个笑容。

    “能。”

    她只说了一个字。

    但这个字，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师尊说了，能。”

    众人下意识地，齐齐将目光投向了青阳宗后山的方向。

    那个方向，是林闲的院子。

    那个懒洋洋躺在摇椅上的男人，才是所有人信心的真正来源。

    ……

    后山小院。

    “阿嚏——”

    林闲躺在摇椅上，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喷嚏。

    璇玑端着一盘刚切好的灵果走过来，放在他手边的石桌上。

    “又有人在念叨你了。”

    林闲揉了揉鼻子，眼皮都没睁：“苏小小。”

    “你怎么知道？”

    “除了她，还有谁敢在这种时候拿我出来当挡箭牌。”林闲的语气很平淡。

    璇玑拿起一块灵果，递到他嘴边，笑了：“她在前面宣布，百年之后，九州要迎战噬道者。”

    林闲张嘴接了，嚼了两下。

    “嗯。”

    “你不去前面看看？这么大的事。”

    “她搞得定。”

    璇玑看着他，这个男人总是这样，仿佛什么都不在乎，却又什么都了然于心。

    “你就这么信任她？”

    林闲的摇椅停顿了一下。

    “她是我教的。”

    璇玑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是啊，他教出来的徒弟。

    ……

    议事大殿里。

    当苏小小说出“我师尊说了，能”这六个字后，整个大殿的气氛都变了。

    之前那种压抑、恐惧的情绪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点燃的战意。

    太虚宗主重新坐下，长出了一口气。

    林前辈说能，那就一定能。

    “好！”太虚宗主重重一拍桌子，“既然林前辈都这么说了，我太虚圣地，愿为九州死战！”

    “我灵植阁，愿为九州死战！”

    “我百草堂，愿为九州死战！”

    “我天机阁，愿为九州死战！”

    苏小小看着群情激昂的众人，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盟约。

    “既然如此，请各位在盟约上留下神魂烙印。从今天起，九州联盟正式成立。百年之后，我们并肩作战！”

    各方势力的代表依次上前，没有丝毫犹豫，将自己的神魂烙印在了这份金色的卷轴上。

    当最后一个烙印完成，卷轴上金光一闪，化作数道流光，分别没入在场每个人的眉心。

    这是联盟的契约，也是守护的誓言。

    众人齐声高喝：“并肩作战！”

    声音传出大殿，响彻整个青阳山。

    九州联盟的成立，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整个九州大陆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而这一切的中心，青阳宗的后山小院里，依旧是一片宁静。

    林闲躺在摇椅上，轻轻晃着，似乎已经睡着了。

    璇玑坐在旁边的石凳上，静静地看着他。

    她看到，他的嘴角，非常轻微地向上扬了一下。

    “你笑了。”璇玑轻声说。

    林闲的嘴角立刻恢复了原样：“没有。”

    “你为她们感到骄傲。”

    林闲沉默了。摇椅轻轻晃动，发出“吱呀”的轻响。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懒洋洋地吐出两个字。

    “……还行。”

    璇玑笑了。

    那就是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