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渊渊主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呼吸被他强行压制到几不可闻。

    他的护体魔功被叶孤云一剑斩得粉碎，丹田里，那道金色的雷电余劲还在乱窜。每当他试图运转一丝灵力，那雷电就会灼烧他的经脉，带来一阵剧痛。

    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但不止一个。

    渊主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脚步声在头顶的废墟上方停住了。

    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很平静。

    “感应到了。这里还有魔气残存。”

    是苏小小。

    暗渊渊主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紧接着，另一个有些懒散的声音响起。

    “我来清理。”

    是雷惊鸿。

    下一刻，一道金色的电光穿透了厚重的岩层，擦着渊主头顶的石壁掠过，却没有击穿他所在的密室。

    岩石被电光融化，滴下滚烫的石浆，落在渊主面前的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渊主浑身一僵。

    他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打偏了。

    这是警告。

    他们早就知道自己在这里，只是没有直接动手。

    苏小小的声音再次响起，穿透了岩层，清晰地传到他的耳中。

    “暗渊渊主，你出来。我们不会杀你。”

    渊主没有动。

    苏小小继续说：“你修炼到现在这个境界，不容易。但你已经没有退路了。出来，废去修为，留你一命。不出来，我们就进去。”

    密室里一片死寂。

    渊主能感觉到，头顶上方，那股毁灭性的雷电气息正在凝聚。

    他想到了刑天殁。

    想到了那道贯穿天地的灰银色光柱。

    他不想死。

    沉默了很久，渊主终于缓缓站了起来。他身上的伤口因为这个动作而裂开，渗出黑色的血。

    他走到密室的石门前，用尽最后的力气，推开了门。

    刺眼的阳光照了进来，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废墟之上，苏小小、雷惊鸿、铁无双、叶孤云，四个人正静静地看着他。

    渊主一步一步，走出了废墟，站在了苏小小的面前。他浑身是伤，狼狈不堪，再也没有了渡劫期强者的威势。

    苏小小看着他：“渊主，你输了。”

    渊主脸上露出一丝惨笑：“本座知道。”

    苏小小：“降，或者死。”

    渊主沉默了很久，他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叶孤云，又看了一眼指尖还跳动着电光的雷惊鸿。

    最后，他闭上了眼睛。

    “……降。”

    话音落下，他主动散去了自己体内的魔功。庞大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从他体内宣泄而出，然后消散在空气中。

    他的修为，从渡劫初期，一路跌落，最后稳定在了元婴期。

    一个不再具备任何威胁的境界。

    铁无双站在苏小小身后，看着渊主散功的全过程，有些不确定地问：“大师姐，他真的散了？”

    苏小小点了点头：“嗯。暗渊渊主，从今天起不存在了。”

    渊主散功之后，整个人都苍老了许多，面色惨白，但眼中却有一种奇怪的释然。

    他抬起头，看着苏小小，声音沙哑。

    “本座……修炼千年，机关算尽……最后，输给了一个躺着的男人。”

    铁无双立刻接话：“师尊只是懒得动。”

    渊主：“……”

    他没有反驳，而是转头，看向青阳宗后山的方向。

    虽然隔着千里黄沙，但他仿佛能看到，那个躺在摇椅上，对外界的一切都漠不关心的人。

    渊主低下头，声音很轻。

    “我服了。”

    雷惊鸿皱了皱眉：“大师姐，真就这么放了他？”

    苏小小说：“他废去修为，已经构不成威胁了。再说，我们也不是滥杀的人。”

    两名青阳宗弟子上前，将已经虚弱不堪的渊主押了下去。他将被送往太虚圣地，在那里度过余生。

    他走得很慢，但没有回头。

    ……

    消息传回后山时，林闲正在厨房里，小心地往一碗安胎药里加蜂蜜。

    苏小小站在他面前，汇报情况。

    “师尊，暗渊渊主投降了，废去修为，已经押往太虚圣地看管。”

    林闲搅了搅碗里的药，头也没抬。

    “嗯。”

    苏小小看着他这副平淡的样子，忍不住说：“你不问问细节？”

    林闲：“你们处理得好。”

    苏小小愣住了。

    “你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