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宗的山门前，站着二十几个人。

    为首的中年男人，正是归墟阁阁主。他身后跟着的，都是归墟阁的弟子，每个人都低垂着头，气氛压抑。

    守山门的青阳宗弟子认出了他，心里一惊，立刻捏碎了传讯玉符。

    归墟阁阁主没有理会那名弟子的警惕，他只是走上前几步，在距离山门还有十丈远的地方停下。

    他没有带惯用的法器，也没有任何随从护卫。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对着山门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归墟阁阁主，求见苏掌门。”

    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片刻后，苏小小从山门内走了出来。

    她看到来人，脚步停了一下。

    “归墟阁阁主？你亲自来了。”

    阁主慢慢直起身，脸上带着几分苦涩。“苏掌门。我今天来，是代表归墟阁，向青阳宗请降。”

    苏小小看着他，没有说话。

    阁主继续说：“刑天殁已灭，暗渊、天策府也已覆灭。归墟阁之前做了一些错事，若再不表态，就不是不识时务了，是自取灭亡。所以我来了，请求彻底归顺。”

    他顿了顿，语气很诚恳。

    “归墟阁所有藏书、丹方、法器、灵脉，全部献给青阳宗。所有弟子，也愿意接受青阳宗的重新编入。”

    苏小小沉默了片刻。

    “你是认真的？”

    “每一句都是。”阁主回答。

    苏小小点了点头：“那好。从今天起，归墟阁正式并入青阳宗，作为附属。你，降为长老，原有弟子按能力重新分配职务。”

    阁主的身体轻微地颤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好。”

    他再次鞠躬，这一次，腰弯得更深。

    不远处，铁无双靠在门柱上看着这一幕。墙头上，雷惊鸿也蹲在那儿，饶有兴致地瞧着。

    更远一点的树荫下，文墨轩正拿着他的小本子，笔尖在纸上飞快地移动，记录着这历史性的一刻。

    苏小小让文墨轩过来处理具体的归顺文书。

    文墨轩走到阁主面前，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本比他拳头还厚的册子，翻开。

    “归墟阁藏书目录，我需要三天时间清点。”

    阁主愣住了：“三天？”

    在他想来，清点一个宗门的藏书，没几个月根本不可能完成。

    文墨轩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很认真地回答：“最快三天。如果你们的分类标签不清晰，可能要五天。”

    阁主：“……”

    文墨轩合上本子，又说：“丹方和法器名录，明天给我。灵脉图也一样。我会派人去核实。”

    他说完，转身就走了，似乎还有很多事要忙。

    阁主看着他的背影，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问苏小小：“这位是……”

    “文墨轩。”苏小小说，“后山管账的。”

    阁主心里一震。一个管账的弟子，就有如此气度和效率？

    苏小小又补充了一句：“他记性很好，宗门所有账本都背下来了。你不用操心交接的事，他会处理好。”

    阁主彻底沉默了。

    他想起了那些关于青阳宗后山的传闻，每一个弟子都深不可测。以前他只当是夸大其词。

    现在看来，传闻还是太保守了。

    他低声说：“……归墟阁，输得不冤。”

    苏小小笑了笑，没接话。

    归墟阁的弟子们被一一安排。资质尚可的，直接编入青阳宗外门。对丹道、器道、阵法有兴趣的，也被送去了相应的部门，从学徒做起。

    归墟阁的藏书被一箱一箱地搬进青阳宗新建的书库时，文墨轩就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册子，一本一本地核对、登记。

    他一站就是三个时辰，连姿势都没怎么变过。

    浅浅端着一壶茶走了过来，小声说：“文师兄，喝口水吧。”

    文墨轩这才抬起头，接过茶壶，喝了一口，又立刻放回桌上。

    “谢谢。”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登记。

    傍晚时分，归墟阁的前阁主，现在的归墟长老，站在山门外，看着自己曾经的弟子们在新环境中逐渐安定下来。

    铁无双从院子里溜达出来，看到他还站着。

    “你还在这儿看？”

    长老点了点头：“我在看他们。”

    铁无双挠了挠头：“不用看了。他们在青阳宗，会比在归墟阁好。”

    长老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铁无双想了想，很认真地说：“因为师尊说过——懒有懒的教法，急有急的用法。在这里，每个人都能找到自己的位置。”

    长老沉默了很久，最后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