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件衣服，她刚把湿衣服拧干，一滴水珠从衣角坠落，滴在脚下的青石板上。

    “嗒。”

    那声音，比平时听见的要清晰一倍，也更清脆，像一颗小小的玉珠落在了盘子里。

    她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抬头，朝书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炼丹房里，云汐正分拣着药材。她忽然停下动作，探出头，朝院子里看了一圈。

    “文墨轩突破了？”她问。

    洛璃站在院子中央那棵古树下，她闭着眼睛，感受着那层极细微的变化，声音很轻。

    “他迈过去了。”

    花圃边，浅浅正准备给一株新开的兰花浇水。她手里的水壶不知道为什么歪了一下，一滴水珠从壶嘴滑落，掉在她脚边的泥土上。

    那滴水落在松软的泥土上，本该是无声的。但她却“听”到了一个很轻很柔和的声音，那个声音比平时长了一瞬，像被什么很软的东西，在落地前托了一下。

    书房里，那方砚台里的水，在太阳完全升起之前，恢复了平静，像一面镜子。

    文墨轩没有落笔。

    但他知道，如果现在要写，那滴墨会落在它应该在的地方。

    一阵风从窗外吹过。

    那片昨天就落在窗台上的梧桐叶，被风卷起，轻轻飘落，最后停在了他面前那张空白的宣纸上。

    像一个句号。

    不是结束。

    是刚刚写完了第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