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林念应了一声。

    第二天早上，林念走到院子中央。

    他没有立刻开始站。

    他先是举起木条，比到平时的高度，然后，又往下放了一指的距离。

    这个变化非常小，小到如果不是一直盯着看，根本发现不了。

    但是他自己能感觉到。

    木条放低了这一点之后，他的手腕不用再刻意绷着劲了，整个手臂都松弛下来。

    他开始站。

    第一炷香的时间，手臂的酸胀感比昨天晚了很多才出现。

    傍晚收工的时候，他把木条靠回椅子边。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蹲下来，用木条的前端，在自己脚前的青石板上，轻轻划了一道横线。

    那道横线，就是他今天调整后的，木条前端的高度。

    浅浅从厨房端着一盆洗好的菜出来，看到了那道新划出来的白线。她什么也没说，端着盆回去了。

    铁无双劈完最后一根柴，把斧头放好。他走过院子，也看到了那道线。

    他的脚步停了一下。

    他蹲下来，看了一眼那道线，又看了看旁边林念留下的脚印。

    他伸出手指，在那道横线的旁边，挨着它，加了一根更短的竖线。

    一横一竖，像一个木工用的尺寸刻度。

    他没有解释这个刻度的用处，也没有擦掉林念画的线。做完这个，他就起身去洗手了。

    那个小小的刻度，在青石板上留了好几天。

    后来下了一场雨，把它冲淡了，最后看不见了。

    但是林念每天再站桩的时候，他手里的木条前端，都会稳稳地停在当初那道横线消失前的位置。

    浅浅每天从花圃去厨房，都会往院子中央那块青石板上看一眼。

    那道痕迹好像还在。

    像一条被走熟了的旧路，就算路本身不见了，脚步也还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