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双留给自己的旧斧头柄的。

    现在，林念的旧木条回来了，靠在它旁边。

    一根木条，一个空位。

    它们并排立着，中间隔着一小段距离，刚好够浅浅自己的手掌放进去。

    像两个站了很久的句子，终于写在了同一张纸上，各自占着自己的位置，成了最后的一行。

    那天晚上，南边的天空很干净，什么痕迹都没有。

    断砚秋飞升的时候，后山这里，什么也看不见。

    浅浅烧完晚饭，坐在厨房门口的台阶上，看着院子。

    她想起了白天收到的那个蓝色布包，里面那双给小念的鞋。

    她又看了看柴堆边，那根刚刚被她重新放好的旧木条。

    东西都回来了，人却都走了。

    她正想着，院门口，又传来了一阵很轻的脚步声。

    这次的脚步声，比断砚秋的要轻，也更慢，带着一点迟疑。

    一个人影，出现在了院门口。

    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道袍，头发很长，用一根木簪随意地束着。他背着一个很大的行囊，上面还挂着一个酒葫芦。

    他站在门槛外，看着院子里的浅浅，脸上带着一点风尘仆仆的笑意。

    “那个……请问，”他开口了，声音有点沙哑，像是很久没跟人说过话，“文墨轩前辈，还住在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