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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玑把那个旧木盒,放回了柜子最深处。
她出来的时候,看到林闲正站在院子中央。
他没有躺在摇椅里,只是站着,看着那棵桃树。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站着看树了。
他站了很久。
像是在辨认某一根光秃秃的枝条上,今年会不会长出新芽。
璇玑走到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也抬头看了看。
树枝交错,割着灰白色的天。
璇玑说:“他走的时候,没有回头。”
林闲的目光没有动。
“嗯,”他说,“像我们教的。”
璇玑沉默了一会儿。风吹过她的鬓角,几根白发晃了晃。
“那我们是教得好,还是不好?”
林闲收回目光,看向院门的方向。
“都好。”
璇玑没有再问。
那天下午,他们没有回屋,也没有各自做事。
两人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着,比平时多坐了一会儿。
石桌上放着一碗茶,是璇玑下午沏的,还温着,但一口没动。茶叶在碗底舒展开,又慢慢沉下去。
没有人说话。
风从树冠穿过去,带下来几片去年冬天没落干净的干枯花瓣,打着旋,落在桌上,落在两人脚边。
后来,浅浅从山外回来了一趟。
她回来收那把之前忘在花圃边上的小锄头。
路过院墙外,她习惯性地朝里看了一眼。
院门虚掩着。
她看见林闲和璇玑并肩坐在石凳上。
两人中间,放着那碗没有动过的茶。
浅浅的脚步停住了。
她没有出声,也没有推门进去续茶。
她只是绕过窗台的外侧,走到自己以前住过的那个房间的窗下。
窗台的石缝里,还插着一枝早就干透了的细茎野花。
她伸出手指,把那根干花又往缝隙里按了按,按得更紧了一些,确保它不会被风吹掉。
她离开的时候,脚步放得很轻。
但那扇沉重的铁门合拢时,门轴还是发出了一下轻微的声响。
声音传进了院子里。
璇玑侧过头,朝院门的方向看了一眼。
林闲没有动。
他的视线还落在桃树粗糙的树皮上,落在一个旧的节疤处。
他开口:“她回来了。”
璇玑说:“没有进来。”
林闲:“嗯。”
桌上那碗茶,还温着。碗沿干干净净,没有被嘴唇碰过的痕迹。它就放在两人中间,像一碗在等某个人落座之后,才会被端起来的汤。
傍晚的时候,天色暗得很快。
璇玑回屋里去,再出来时,手里拿了一件叠好的旧衣服。
那是一件很小的褂子,是林念小时候穿过的。袖口的地方,因为常年磨蹭,已经薄得快要透光。
她把小褂放进那个木盒里,和林念离开时留下的那张空白的纸,叠放在一起。
她合上盖子,没有上锁。
林闲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很平。
“放好了?”
璇“放好了。”
她走出来,在石凳上重新坐下,像刚刚完成了一件早就该做的事。
后山的夜,比平时来得慢了一些。
桃树的轮廓在一点点暗下来的天色里,慢慢变得模糊,像一页正在被缓缓合上的画册。
院子里很静。
摇椅的吱呀声,在天彻底黑透之后,也停了。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浅浅又来到了后山的花圃。
她看到那把小锄头,被放在了花圃边缘,最靠近院门的位置。
锄刃朝外,上面擦得很干净,没有沾一点泥土。
浅浅在锄头边蹲了下来。
她伸出手,翻了翻锄头周围的土。土是松的,但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
她没有把锄头拿走。
她只是看着那把锄头,像在确认一把很久没用过的钥匙,已经落到了它该在的地方。
过了一会儿,她伸出手,把锄头调转了一下方向。
让那道擦得锃亮的锄刃,朝向花圃的内侧。
做完这个,她站起身,沿着来时那条小径,走回了南疆的方向。
那之后,后山就再也没有年轻的声音了。
院子里的桃树,依然每年都开花,落花。
林念留下的那张空白的纸条,被放在没有上锁的木盒里,和璇玑织过的旧衣服叠在一起,再也没有被动过。
浅浅在南疆的住处外,也开辟了一片新的花圃。
但每年春天,她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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