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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放我吴兄弟进来!”
王大柱的声音从关墙上传下,带着一股刻意的热络。
城门“吱呀”一声,被杂役兵钱老蔫缓缓拉开一半,他逆光看向吴起,虽看不清面容,但马脖子上挂着的人头却在滴答着鲜血,哨所中只有他跟吴起平时走的近,现在却感觉到一丝陌生,他却什么也没问,只是侧身让了路。
“吴兄弟!好本事!”
王大柱从关墙上大步下来,身后跟着周老三,他先是上前检验战利品,而后朗声道,
“三颗鞑子脑袋!还有一个是什长,你今年给咱们黑山关哨所长了大脸啊!“
他走到吴起跟前,一巴掌拍在他肩膀的伤口上,力道不小,存了试探的心思,吴起也不躲避,耷拉着脑袋结实挨了一下,顺势往旁边趔趄数步,嘴上含含糊糊地嘟囔:
“伍长...俺饿了...渴了...”
王大柱看他依旧这副呆傻模样,心里顾虑顿时消了大半,他把目光再次投向三颗人头和缴获的弯刀长弓,眼里的贪婪都快藏不住了。
“饿了渴了?好说!”
王大柱又喊了一嗓子,“钱老蔫!把灶上那锅肉汤端上来!再拿一筐杂面饼子!“
这是王大柱的规矩——伍长吃肉喝酒,心腹周老三和刘氏喝肉汤吃饼子,其余哨卒和杂役兵,只能喝带油花的刷锅水就饼子。
“吴兄弟啊,你替我立了这么大功,等我把这军功报上去,赏银下来,咱们就能吃上白面馒头了!”
王大柱搂着吴起肩膀,语重心长道,“往后啊,你就跟着我好好干,巡边的活都交给你,你杀鞑子,我报功,咱们哨所的日子就好起来了!”
“俺...俺听伍长的...”
吴起耷拉脑袋,嘴角勾了一下。这王八蛋打得一手好算盘,让自己替他卖命杀敌,军功全记在他名下,三年了,原主就是这么给他当牛做马的。
“哟,傻大个回来了?伍长说你巡边立功去了,姨还担心你呢...”
此时在里屋观察的刘氏,缓缓走了出来,肚子已经显怀,走路时一只手扶着后腰,她看见吴起眼神都拉丝了,“快进去坐着歇歇,姨给你盛汤。”
吴起傻傻应了一声,然后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伍长...俺...俺有个事忘了说。“
王大柱不以为然,偏头凑了过来:
“啥事?”
“那个鞑子军官临死前说了一句话,”
吴起说话不再含混,他提高音量道:“鞑子说,黑山关里有内应,那人叫王大柱!“
王大柱瞳孔猛地一缩。
与此同时,吴起右手已经动了,没给任何人反应时间,肘尖如同一柄铁锤,自下而上,狠狠撞在王大柱的咽喉上!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的骨裂声。
王大柱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嗬“,那双泛黄的眼珠子猛地向外凸出,脖子以不正常的角度朝后折去,整个人像面袋子一样朝后倒,他手里的牛角弓脱了手,“当啷”一声摔在石板上。
“这是我送你的阎王贴,可还喜欢?”吴起看向地上濒死的王大柱。
院子里瞬间一片死寂。
“伍长——!“
周老三第一个反应过来,尖叫出声,伸手就去摸腰刀。
“差点把你这个狗腿子忘了!”
吴起一步蹿到他面前,左手扣住他拔刀的手腕,往外一拧,“嘎巴“一声,周老三整条胳膊被拧成了麻花,嚎叫声还没出嗓子眼,吴起右拳已经轰在他胸口,单拳开碑!
“噗——!“
周老三一口血沫喷出,仰面栽倒,胸口塌下去一块,眼见是活不成了。
剩下几人这才回过神,院子里像是炸了锅。
“杀人了!”
“傻大个疯了!快杀了他!”
刘氏厉声尖叫往里屋跑,企图指挥剩余哨卒出手制住吴起,有人抄起靠墙的哨棒,有人抽出腰刀。
吴起站在原地没动,弯腰捡起王大柱掉在地上的那把牛角弓,又从箭壶里摸出一支箭,动作利落不留丝毫破绽。
“谁再往前一步,”
他把弓拉成满月,箭尖指向冲在最前面的哨卒,“我让他跟伍长做伴去。”
此人手里的腰刀拔出一半戛然停住,他此刻满头冷汗,随后缓步朝后退去。
剩余两个原本就畏缩不前的哨卒,握着哨棒相互对望不知所措,此时院子里只剩下周老三在挣扎,从喉咙里“嗬嗬“的漏气声和渐弱的呻吟,以及刘氏在里屋哭嚎着翻找东西的动静。
“伍长通敌,被我杀了!”
吴起抬高声音,目光扫过三名哨卒,“但你们可以不用死。”
手握腰刀的汉子叫刘铁柱,今年三十出头,脸上有条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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