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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长津湖,第一次战役以来所有的牺牲和胜利,都将大打折扣。
第9兵团十万人趴冰卧雪,冻伤了那么多人,牺牲了那么多人,为的就是全歼陆战1师。
如果让敌人从水门桥溜走了,那些牺牲就白费了。
就在二营准备出发的时候,山坳北面的小路上传来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
二十几个战士从暮色中走出来,每人都背着粗壮的发射筒和造型奇特的长方形箱子。
那些箱子和二营战士们见过的任何弹药箱都不一样,材质明显不是木材或铁皮,泛着金属光泽,棱角分明,箱体上喷着白色的编号和看不懂的标识。
领头的是一名中等身材的排长,脸上有淡淡的冻伤,朝都曼令敬了个礼:
“报告都副团长!火力团无人机排排长王祥,奉命配合180团二营执行炸桥任务!”
“张端胜团长让我们直接听您指挥!”
都曼令回礼,目光扫过王祥身后的二十几个战士,和他们身上那些奇形怪状的装备。
有的战士背着一具粗壮的发射筒,那是已经在柳潭里和新兴里,打出了赫赫威名的PF98A重型火箭筒,光看口径就知道威力远超缴获的美制巴祖卡。
有的战士扛着银白色的金属箱子,上面有一排闪烁的指示灯,指示灯在黑暗中一闪一闪地发着微弱的绿光,像是夜空中某种陌生的星辰。
还有几个战士背着四旋翼折叠式的小型飞行器,飞行器本体被防寒罩包裹着,只露出四个折叠起来的旋翼臂,看起来像是什么奇怪的机械昆虫。
二营的战士们纷纷侧目,目光里有好奇,更多的是困惑。
这些铁架子能干什么?打起仗来能挡子弹还是能炸碉堡?
有个扛着炸药包的工兵小声问身旁的战友:
“这他娘的是什么玩意儿?铁蜻蜓?”
战友摇了摇头,眼睛也盯着那些箱子直愣愣地看。
“王排长,你们带来的这些家伙.........”
都曼令的目光落在无人机操作箱的指示灯上,欲言又止。
“副团长,路上解释,时间紧迫。”
王祥语速很快,但吐字清晰,“我们的装备操作需要一定的准备时间,到了桥头再部署就来不及了,现在就得走。”
都曼令没有再问。
他只说了一个字:
“走。”
二营沿着山脊线翻越狼林山脉,向水门桥方向急行军。
为了让美军无法察觉他们的行踪,都曼令选择的路线完全是沿着山脊线在走,有的地方坡度陡到需要手脚并用地攀爬,两侧就是深不见底的山谷。
积雪没过膝盖,每踩一步都要用力把腿从雪里拔出来,体力消耗是平地行军的数倍。
寒风从山脊上刮过来,裹挟着冰粒打得人睁不开眼睛,呼气在防寒帽的帽檐上凝结成厚厚的一层冰壳。
但没有人掉队。
他们是二十军六十师的兵,是打了无数硬仗的老部队,从淮海战役到渡江战役一路打过来,最不缺的就是在绝境中行军的能力。
而跟在他们身后的火力排,表现出了让二营老兵们都暗暗吃惊的素质。
这些火力排的战士背着几十斤重的装备箱和发射筒,爬坡时喘着粗气,但队形严整,没有一个人掉队,没有一个人抱怨。
有人在爬上一道陡坡后脚下一滑摔倒在雪地里,立刻被战友拽起来继续走,连哼都没哼一声。
走在队伍中段的王祥更是一声不吭,只在翻越最高处的一道山脊时停下来喘了口气,然后低声催促身后扛设备的战士:
“跟上,天快亮了,天亮前必须到桥。”
凌晨四点左右,二营的先头侦察班,爬上了水门桥以北最后一道山脊线。
透过松林间隙,可以看到下方河谷中,那座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的公路桥。
桥面跨度不过几十米,但两侧是近乎垂直的崖壁,桥下是深不见底的引水管道,桥面上停着两辆M4谢尔曼坦克,炮管朝北。
桥头南北两端各有一处沙袋工事,重机枪的枪管在月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芒。
桥两侧的山坡上还有至少三个警戒哨位,隐约可以看到美军哨兵裹着大衣,在简易掩体里来回走动,嘴里呼出的白气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桥南头的一个哨兵正端着保温杯在喝热咖啡,另一个哨兵靠在沙袋上打着哈欠,显然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逼近。
都曼令趴在松林边缘,望远镜贴在眼前观察了好一会儿,然后放下望远镜,压低声音对身边的二营长说:
“桥头南北各一挺重机枪,交叉火力。”
“桥面上至少两辆坦克,山腰还有三个警戒哨,再往南可能还有预备队。”
“正面强攻伤亡太大,让工兵悄悄摸过去,我们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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