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32章 还有活着的没有?  抗美:自曝穿越,我带国家队援朝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地上翻滚,在冻土上蹭,在雪堆里滚,但白磷遇氧就燃,怎么扑都扑不灭。

    他最后不再挣扎,从腰间拔出一颗手榴弹,拉开保险,踉踉跄跄地朝着山坡下美军的方向走了几步,然后被火焰吞没了。

    手榴弹在他手中爆炸,火焰被冲击波吹灭了一瞬间,然后重新燃烧起来。

    后方反斜面,迫击炮排的阵地上也落下了炮弹。

    美军炮兵显然通过弹道,反推锁定了志愿军迫击炮的大致方位,一轮覆盖射击,精准地砸在了那处凹地里。

    四门迫击炮中的两门被直接炸毁,炮管扭曲得不成样子,弹药手被弹片削中了颈部,倒下的时候手里还抱着一枚炮弹。

    弹药箱被殉爆,迫击炮弹接二连三地炸开,反斜面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弹片陷阱。

    活着的炮手们拖着受伤的战友,往山坡后面爬,身后留下了长长的一道道血痕。

    二十分钟。

    炮击持续了整整二十分钟。

    当最后一发炮弹落地,硝烟开始缓缓散去的时候,书堂站高地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那个长满了枯草和灌木的小山坡,现在变成了一片焦黑的荒原。

    山坡上到处都是弹坑,大的小的,深的浅的,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像是有人用一把巨大的勺子在这片土地上反复挖搅过。

    有些弹坑里积着暗红色的水,那是血和融化了的雪水混在一起。

    焦黑的泥土还在冒着烟,偶尔有一阵风吹过,把表面的灰烬吹开,露出下面还在微微发红的硬土。

    树枝上挂着残缺的衣物碎片,被风吹得轻轻摆动。

    整个山坡上没有声音,没有动静,安静得只能听到风声。

    在松骨峰主峰阵地上,范天恩举着望远镜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是打过无数次硬仗的人,飞虎山上面对美军飞机大炮的时候他没抖过,噶日岭翻雪山的时候他没抖过。

    但此刻,透过望远镜看着书堂站高地上的惨状,他端望远镜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整座高地上,只有火焰,没有再看到一个站着的身影。

    他放下了望远镜,眼眶发红,低声下令道:

    “告诉一营长,准备接应3连后撤,如果......如果还能撤下来的话。”

    命令传下去了,但范天恩知道,这道命令可能没有意义。

    .........

    书堂站高地上,戴如义正在从一个土堆里往外爬。

    他是3连连长,炮击开始的时候,他正在北侧土坡三排的阵地上检查弹药配给。

    第一发炮弹落在距离他不到二十米的地方,冲击波把他掀进了一个弹坑,紧接着落下的泥土和碎石把他埋了半截身子。

    他从浮土里挣扎着探出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嘴里全是泥土和硝烟的苦味。

    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一千只蝉同时在他耳膜上鸣叫,周围所有的声音都变得遥远而模糊,他知道自己的耳膜被震破了。

    他用手撑着地面,一寸一寸地把下半身从泥土里拔出来。

    左腿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他低头一看,一块弹片从大腿外侧划过,划开了一道半尺长的口子,鲜血把裤腿浸得透湿。

    他咬着牙爬出弹坑,踉踉跄跄地站起来。

    然后他看到了书堂站高地的全貌。

    他的视野在一瞬间模糊。

    他看到的景象让他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戴如义不是一个爱哭的人,他十七岁参军,打了无数场仗,见过无数战友牺牲,每一次他都是红着眼眶把眼泪憋回去。

    但这一次他憋不住了,眼泪顺着满是硝烟灰的脸颊流下来,冲出两道浅沟,在下巴上汇成了浑浊的水滴,滴在脚下烧焦的泥土里。

    他的连队,他的一百多号兄弟。

    此刻散落在这片烧焦的山坡上。

    他在北侧土坡看到了一具焦黑的遗体,蜷缩在弹坑底部,双手还保持着握枪的姿势,但枪已经被炸得不知去向。

    从身形上他认出了那个人,是三排的一个班长,姓刘,前几天翻噶日岭的时候,还在跟战友们讲笑话,说打完这仗回家娶媳妇。

    现在他蜷在这里,全身的皮肤都被烧成了焦炭,只有蜷缩的姿势,还在诉说着生前最后一刻的痛苦。

    他在中央高地看到了一条胳膊。

    那条胳膊从肩膀处被弹片整齐地切断,落在距离身体好几米远的地方,手指还死死地攥着一枚手榴弹,指节已经僵硬了,指甲缝里全是泥土和血污。

    戴如义不知道这只手是谁的,他认不出来,也不忍心去认。

    他只是走过去,蹲下来,把那枚手榴弹从僵硬的手指里掰出来,别在了自己的腰间。

    他在南侧山坡的弹坑里看到了两个抱在一起的战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