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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团的两个营从正面压上,十几辆M26潘兴重型坦克打头阵,一百多辆M4谢尔曼紧随其后,步兵躲在坦克后面排成密集的散兵线。
整个山坡北侧的公路和平地上黑压压的一大片,像是涨潮时翻涌上来的黑色海潮。
第15团从东侧迂回,翻过矮梁向松骨峰主阵地方向渗透,试图从侧翼撕开335团的防线。
凯恩甚至把师部直属的侦察连,和工兵连都派了上去,他是真的把压箱底的东西都掏了出来。
上百辆坦克,上千名步兵,铺天盖地,泰山压顶。
“轰轰轰!”
“轰轰轰!”
坦克的主炮依旧不断向山坡吐着火舌,高爆弹在坡面上炸开一团团烟云。
重机枪的子弹织成火网,密集得像是有人在用一把巨大的钉枪,往山坡上钉钉子。
美军步兵发出高亢的呐喊声,跟在坦克后面稳步推进。
这一次他们有了足够的坦克掩护,不再像前两次那样暴露在志愿军的火力之下。
戴如义看着山下汹涌而来的钢铁洪流,脸上反而没有了任何表情。
他的眼泪已经流干,嗓子已经喊哑,耳朵里流出的血水已经凝固了。
他只剩下三十几个残兵和一个信念。
他把手里的驳壳枪举过头顶,枪口指向天空,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出一句话:
“三连!杀!!”
“杀!”
三十几个声音同时回答了他。
张排长第一个扣动了机枪的扳机。
他那挺从泥土里刨出来的机枪发,出一声熟悉的吼叫,子弹在美军步兵队列中撕开了一道血槽。
紧接着,山坡上所有的枪械同时喷出了火舌。
“哒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哒!”
轻机枪、重机枪、冲锋枪、步枪,还有手榴弹投掷出去后在人群中炸开的闷响。
但美军的坦克太多。
正面十几辆潘兴坦克一字排开,像一面移动的钢铁城墙,子弹打在它们的正面装甲上只能溅起一串串火星。
坦克后面的步兵几乎没有受到任何损伤,他们躲在坦克的阴影里稳步推进,越来越近。
就在这个时候,反斜面方向响起了猛烈的炮声。
步战车,终于发动。
郑建国带领的十辆ZBD-04A步战车,从隐蔽阵地上同时开火。
100毫米主炮在反斜面上打出了一个齐射,数发穿甲弹呼啸着掠过低矮的山脊线,精准地命中了美军坦克队列的侧翼。
在这个距离上,步战车的炮射导弹,可以轻易击穿M26潘兴的侧面装甲。
和正面不同,潘兴的侧面装甲厚度只有正面的一半不到。
打头阵的十辆潘兴坦克被同时击穿,剧烈的殉爆把炮塔炸飞了十几米高。
紧接着,步战车上的30毫米机关炮,开始向美军步兵队列倾泻弹雨,高爆燃烧弹在人群中炸开,每一团火光落下,都有几个美军士兵飞上半空。
步兵们失去了坦克的掩护,开始出现混乱。
反坦克组的战士们扛着火箭筒,从侧翼的浅沟里探出身,对着美军坦克的侧面和尾部发射。
他们的弹药已经不多了,每一发都必须命中要害。
一个反坦克组的班长扛着火箭筒,在弹坑之间跳跃转移,每打一发就换一个位置,一个人打掉了三辆谢尔曼坦克。
当他打完最后一发破甲弹,准备返回取弹药的时候,一发坦克炮弹在他身边炸开,弹片击中了他的胸腔。
他倒在地上,嘴里涌出的血沫染红了领口,但他强忍着剧痛,朝着弹药箱的方向爬行。
即便是死,他也要再干掉美军一辆坦克。
他爬出去三四米,手臂终于无力地垂了下去,手指还指着弹药箱的方向。
火力团增援来的步兵连,在阵地上和美军步兵展开了近距离交火。
双方的散兵线在距离不到一百米的范围内疯狂对射,有人打光了弹夹来不及换,拔出刺刀就往前冲。
刺刀捅进敌人的身体,自己也被敌人的子弹打中,两个人同时倒下,倒在同一个弹坑里,血混在了一起。
但这一切,依然不够。
凯恩是下定了决心,要用钢铁和血肉把松骨峰淹掉。
一个营的兵力被步战车和火箭筒打退了,他毫不犹豫地压上第二个营。
一辆坦克被摧毁,后面的坦克推开残骸继续前进。
正面强攻受阻,东侧迂回的第15团开始从侧翼施加压力。
美军的炮兵群在重新标定射击诸元,新一轮的炮火覆盖随时可能砸下来。
而志愿军这边的火力正在一步步走向枯竭。
步战车的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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