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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红十二?”
“今日是证物协查。”
“红十二已经半归案。”
“看来给你任务的人还发红楼近况。”
陈四意识到说多了,又闭上嘴。
叶惊霜让人把“半归案”一词单独记下。这个状态只在九渠红楼席和少数协查记录出现,普通宫弩手不应自然知道。
问讯没有因此宣布陈四受红楼指挥。
可能是许房提供背景。
可能是弩手本就接触红楼。
也可能他在被捕后听守卫议论。
需查接触时段。
第四次摆棋时,叶惊霜换了颜色。
黑棋不再代表门,改代表人。
陈四不知道。
他仍下意识用白棋摆北门、礼乐楼和伤帐,证明前三次已经把白棋与“自己人”关联,而不是单纯照规则。
三枚白棋。
北门验牌者。
礼乐楼未摆之人。
送红九新位置的人。
至少三名协助者。
不一定彼此认识。
陈四终于开口:“我只拿三只袋。”
第一只袋装修造腰牌和宫弩槽钥匙。
第二只袋装三支靖北旧箭,要求御驾经过高台时发射。
第三只袋在排水索下,内有失马棚通行片、红九帐位和一张写“口不可留”的窄纸。
“谁给袋?”
“第一只在首辅值房外墙砖洞。”
“第二只?”
“礼乐楼弩槽里。”
“第三只?”
“排水索下的草筒。”
他从未见发令者。
三个袋也可能由三拨人分别放。
闻人清没有当场展示现场证物。
先让陈四分别画三只袋的尺寸、封口和污迹。
第一只是灰布方袋,右下角沾红砖粉。首辅值房外墙砖洞确有同色砖粉,洞内却还留两种不同布纤维,说明此前可能放过不止一只袋。
第二只是旧乐谱纸包,封口用浅黄快干胶。礼乐楼弩槽里找到同纸边和胶屑,与靖北旧箭新羽胶形色接近,仍须核是不是同一批胶。
第三只是油纸窄袋,沾有马料棚的黑豆粉和排水索下湿土。被捕时陈四鞋边也有黑豆粉,但任何经过失马棚的人都可能沾上,不能单独证明他取袋。
三处细节与口供基本相合。
仍有一处不合。
陈四说第二只袋装三支箭,袋长三尺二寸。礼乐楼弩槽却只有两尺宽,整箭不可能藏进去。
顾昭宁问:“箭如何放?”
陈四沉默片刻:“杆、头、羽分开。”
“谁装?”
“我。”
“用什么胶?”
“袋里有。”
这才解释箭羽为何是新胶。
陈四不是只拿现成箭射击。他亲自把旧杆、新胶、旧羽与铁头重新装成三支能进入宫弩的箭。
“装箭需要多久?”顾昭宁问。
“熟练的话半个时辰。”
“你做过几次?”
“第一次。”
“第一次装三支,胶线都匀,营色还刮得正好?”
陈四不答。
他可能接受过训练,也可能礼乐楼未摆出的白棋就是装箭人。所谓“只拿三只袋”没有覆盖全部协助。
“郑成呢?”闻人清问。
陈四说,第一只袋里有一张验收条,落款郑成。第三只袋的窄纸没有姓名,只盖半枚蓝色弩务小印。
“你为何信?”
“腰牌能过门,钥匙能开弩,箭能射。”
真东西让命令显得真。
至于命令由谁下,执行人不需要知道。
“你为何要执行?”叶惊霜问。
陈四第一次没有用“记不清”。
他弟弟陈五因盗卖宫弩铜件入狱,原判流放三千里。一个月前,有人将减刑回条塞进陈四住处,承诺春猎事成后改为服役三年。
回条有刑部真纸和真印。
陈四去狱中问过,陈五案卷里确实多了一张“待复核”批注。
“你便射皇帝?”
“我若不做,陈五到不了流放地。”
“谁这样说?”
“纸上没有写。”
“那是你自己判断。”
“以前替他们办事的人,家里都平安。”
“哪些人?”
陈四说不出名字,只见过修造值役中有人接袋后获得调岗、减刑或欠银豁免。
闻人清把陈五案列为单独保护对象和核查任务。陈四受到威胁可能影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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